&&&&们必须要服从命令吗？他鄙视地笑了起来，"不，我不是在谈论命令和服从命令。刽手没有遵循任何命令。他在完成他的工作，他死的不是他憎恨的人，他不是在向他们报仇雪恨。杀死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或者对他行了威胁和攻。他们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的，他们对他来说如此地无所谓，以致他杀不杀他们都一样。"

他看着我说："没有但是吗？您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可以这样无所谓。您连这个都没学过吗？没学过要一致顾脸面？顾人的尊严？生命算什么？"

我被激怒了，但又束手无策。我在搜索一个词，或一句话，一句能让他哑无言的话。

"有一次，"他接着说，"我看到一张枪杀俄国犹太人的照片。犹太人一丝不挂地排着队在等着，有几位站在一个坑的边上，他们后是手持步枪向他们颈开枪击的士兵。这事发生在一座采石场。在犹太人和土兵的上方，有位军官坐在墙上的隔板上，跷着二郎，着一支香烟。他看上去有闷闷不乐，也许枪杀行得还不够快。但是，他还是到某程度的满足，甚至轻松愉快，也许因为白天的活总算要完了，而且很快就要班了。他不恨犹太人，他本是……"

"那是您吧？是您坐在墙上的隔板上，还……"

他把车停了，脸苍白，太上的清在。"去！"

我了车，他调转车的方式使我不得不急忙躲闪。直到几个拐弯，我仍能听见他。然后一切才平静来。

我走在上坡的路上，没有来往的汽车从我边开过。我听得见鸟鸣和树木的风声，有时还有涓涓的溪声。我松了气。一刻钟之后，我到了集中营。

第15节

我不久前又去了那儿一次。那是一个晴朗又寒冷的冬日。过了舍尔麦克，森林披上了银装，大地被皑皑白雪覆盖。集中营是一块狭的场地，地斜的山坡梯地上，在耀的光照一片白茫茫。从那儿可眺望到远的福戈森山谷。二层或三层的监视塔上面的和一层的木板房上面的被漆成蓝灰的木与皑皑白雪形成了一个和谐的对照。当然了，那里少不了有用铁丝网围成的大门，门上面挂着"斯特鲁特侯夫一纳茨瓦勒集中营"的牌，也有围绕集中营四周的双层铁丝网。在残留来的木板房之间，原来都是木板房，一间挨着一间地排列着，非常稠密，可现在，地面被皑皑白雪覆盖着，什么也辨认不来。它看起来像是为孩们准备的雪橇的斜坡。好像孩们正在带有舒适方格窗的、可的木板房里度寒假，好像他们随时都会被喊去吃糕和巧克力。

集中营没开放。我只好在周围的雪地里走来走去，鞋都透了。我可以看清楚集中营的全貌。这使我想起，我第一次参观它时是怎样从已经被拆除的木板房的墙基与墙基间的台阶上走来的。这也使我想起了当时在一间木板房里展的火化炉及另外的曾用单人牢房的木板房。也使我回忆起，当时我是怎样徒劳地想象过一个关满囚犯的集中营是什么样，囚犯和警卫队都是什么样，地想象过痛苦是什么滋味。我的确努力想象过，我曾望着一间木板房，闭上睛，思想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我仔细地测量了一间木板房，从测量中算它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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