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的开端

? 暮 糖 紙 少 女 電 台 ?

“聽 蒸 汽 波 的 都 他 媽 是 弱 智。”

——某偏激網友發言

1.

在每天的东八区标准日落时间，暮糖纸少女电台便会准时开播。

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电台主播“糖纸”的解释是：

“作为一个蒸汽波主题的音乐电台，我们的定位是‘又丧又甜’。一个人最丧的时候，不是孤独的夜零，也不是失眠的4:00 AM，而是归家的暮的时分——只有那些拎着包包在街徘徊，迟迟不愿回家，不能回家，甚至无家可归的人，才有资格谈‘丧’。”

糖纸的解释，说到了黄莉心坎里。

每当放学后，黄莉都会一个人跑到中的图书馆，躲在不起的角落，打开珍贵的数据量，收听暮电台。

莉喜蒸汽波音乐，既不沉闷，又不吵闹，适合一个人静静地发呆，或者写无聊试卷的时候听，让时间过得舒服一。

音乐间隙，糖纸会读一些听众留言，并作评。这是电台“甜”的分，糖纸的解读是：

“我只读少女听众的留言，只要是少女写的文字，就算是自杀宣告，读来也是甜的。”

不知是不是这句解读的原因，糖纸每天都收到大量跟自杀有关的的容。

今天的暮电台也不例外，带着杂音的快音乐，合着少女沉悲观的文字，用糖纸略显沙哑的轻佻嗓音说了来。

那当然是又丧又甜。

2.

啪地一声响，莉知，糖纸又开始烟了。

“……接来是今天第三条听众留言，ID是@Martha2020……今天终于定决心，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之前一直犹犹豫豫的，主要是害怕，自己死掉后，爸爸妈妈们会伤心，会责怪我。今天我忽然想明白了，如果我死掉之后，他们无论再说我什么，我都再也听不见了呀！——有什么比永远不用再听他们说话，更幸福的事呢？而且，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们那副无可奈何的绝望样，心里反倒有一痛快呢……”

莉咬着笔听着，心想，看来这个Martha是真决心要了，能决心的人真好！

每读完一篇听众留言后，糖纸都会简短的评论：

“那么，少女Martha，糖纸想对你说的是，想死的话，就死掉好了，毕竟我们是一个音乐电台，不是什么心理疗愈中心。不过提一建议，如果你想用自己的死来惩罚什么人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说句不好听的，你的死，其实无足轻重。你以为他们会为此愧疚一辈？一个礼拜不能再多了，尤其是对那些，让你产生了想死念的人……”

糖纸一番话，莉听了觉有儿绕，正在整理绪的时候，忽然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一只涂了五颜六指甲的手，暴地扯掉了她的耳机。

“诶？谁！”莉怕极了，以至于只能发小猫样的声音。

一个打扮地枝招展，染了发的女生，一坐到莉面前的桌上，翘起二郎问：

“你叫黄莉？”

莉害怕地环顾四周，发现来人是学校臭名昭著的不良少女组合，“伊布三人组”。

上有红挑染的外号叫“火伊布”，蓝的是“伊布”，而坐在莉面前，上有黄挑染的，是她们的老大“电伊布”。

据说，电伊布家里很有势力，就连校对她都要客气三分。

见莉不说话，火伊布朝莉的狠狠怼了一，骂：“你他妈的是聋吗！我们老大问你话吶！”

“我、我是黄莉……”莉怕得声音发抖，泪啪嗒啪嗒地落在面前的练习册上。

“阿火，你这是什么！”电伊布归拢了发，“人家可是大小，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可是这大小的手机，也很一般呀。”伊布已经把莉的手机拿过来，开始摆了。

莉只是看着，连一句“手机还给我”都不敢讲，半张着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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