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仍是看着他，等到那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叶归云忽然拿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拉着他跌跌撞撞了院。叶归云抓着他手腕的力很大，他挣了挣，叶归云便松手了。他扶着翠竹站稳，两人之间一时无话，寂静的夜中只剩风竹叶沙沙响。

今夜月甚好，像极了那天撞见他们夜里私会的景，很想笑，“你是不是知了？”

“嗯。”

“你怎会知”

说完，他又是一笑，想来自己这些天的失魂落魄，怎么可能瞒得过人。而这人明明都知了，还在他面前跟人卿卿我我，在他心上再扎一刀。他忍不住想笑，“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你为什么叫我如尘？你只这样叫过我一次，只有刚相识的时候，才这样叫过我一次。”

不他说什么，叶归云都不回答，平日健谈风趣的他，此时竟无话可说，被个醉鬼揪着衣襟一遍一遍控诉质问，静静的听着他嘴里吐胡言语，无言以对。

也不必他说什么，就已经明白了沉默的意义。

也不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只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抬手把他推开，摆了摆手:“罢了，你走，你走吧。”

“那好，你早些休息。”

说完，叶归云就走了。

了阵凉风，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回去拿了佩剑和衣盘缠，迎着安城万家灯火，一个人就此回了华山，结束了两年的游历，法未曾，却带回了一颗迷惘的心。

他年纪不大，方才十七而已，却是变得更加寡言，也比别人更加坐得住，常常在论剑台一呆就是一整天。

他以为，以后的人生也不过如此了，可是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同年腊月，孙姑娘抱着个孩上华山来找他。见到孙姑娘时她已容颜憔悴，瘦骨嶙峋，不复昔日明媚风采，在冰天雪地里对着他就是跪不起，“是我错了如这般神仙似的人，怎会喜我。如他那般言巧语的人，又怎会喜我。”

一雾，被她说得不知所云，俯扶她。

她笑得苦涩，却也有看到生死的释然，“慈悲，我自小染疾，如今已命不久矣。我命数至此别无他求，可没想到他竟不肯让我生这孩，怕孩也有病。我走投无路，只有冒昧前来打扰，望看在往日的面上，收留我的孩儿。”

他这才知，叶归云了负心人，抛弃了她们母。

那个人，竟是这负心人么。

愣了愣，小心翼翼接过那个孩。那孩也不哭，一双睛十分漂亮。

炎炎夏日，西湖的荷开得正好，叶承泽用轻功湖里掐了一朵。看见他师傅正看着这边，上轻功更是炫技一般用得又帅气又妙，足尖一荷叶，上岸时鞋袜不沾一。

然后他才发现，师傅还望着那边。他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和另一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目光带笑，温文尔雅。

他不动声的侧挡住了视线，果然回了神，抬看了看他，看见他温和的神，“师傅好像喜荷的，我特意去摘了一朵来。”

“好好的你折了它作甚，胡闹。”他语气微微带着无奈，还有些亲昵的溺。叶承泽刚才的坏心一扫而空，“师傅一路上都在发呆，我一个人很无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