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必解释，我也只当以前那两人死了。而你，与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恳请莫要纠缠。”

洛辰拢着袖，看着他影渐渐消失在茫茫白雾中，独自站了一会儿，往山去了。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他恍恍惚惚的追上去，这次没敢伸手去拉他，只是一个轻功挡住了他的去路。

“阿洛！”

“呵，我如今确实奈何不了你。如你所见，我武功尽废，已经拿不起这等神兵利了。”

“阿洛”

”、“聆寒”两个名字。

“你怎会如此？”陆聆雪大惊，过来抓他手腕，被他退步避开。

刚开始那一两年里，他一直在想，究竟有什么事，让他一个多月都脱不了，无法去芦苇见他一面！

就连那一对剑穗，也是他自己学了数月编的。他骗小陆说是在集市上买的，小陆还嫌弃它丑，说他被讹了银当时两只穗朱红似火，还觉得太过艳丽，如今颜却已乏旧。

他以为隔了五年，有些事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不想这一瞬间竟全都忆起来了。一时间思绪如，把他淹没掉。从前芝麻大小的事儿都历历在目，且记得十分清楚。

“怎么会”

“我知你气我，当年是我失约！等我到了芦苇，已经是一个月之后，我以为”

他正要错走开，陆聆雪侧再挡，他一抬，却见那人从背后取一把剑横递到他面前。不巧，正是他往日的佩剑——听雪。

陆聆雪沉默着，洛辰也不指望他的回答。

说来可笑，想当年他刚救回来半条命，拖伤带病不要命了一样奔去芦苇，一心只想着与他的约定，不要让他空等。可结果人家已经远赴这华山，俨然忘记了故人有约。反倒是他，空等了一月余，只落得个武功尽废、疾病缠的苦果。

“可是这位先生”

洛辰眉间神更冷，这声阿洛要是在五年前，他怕是要脸红一阵。而这五年来，晨昏惊梦时，那一声“阿洛”已经成了他的噩梦。自己那时的青涩年华，终是错付了。

“你当我不敢？”洛辰突然一笑，“锵”的声听雪鞘在手，雪亮的剑锋上光华一闪，隐约晃得日都暗了暗。清寒凉气从手腕上猛的攀附上来，指尖霎时冰凉，一阵刺痛。

那双睛又认真又沉。多年未见，洛辰也看不懂这个人了。

当他把聆寒剑递到小陆手里的时候，他兴得一把将他抱住，一连念了好几声喜。自那以后，聆寒在手，从未离过。

陆聆雪正失神，洛辰提着听雪剑就往索一扔，红穗飘几便没了影。他猛的扑去护栏边，失声喃喃了一句什么，抬看了看洛辰，又看向崖。如此反复几次，终于红了眶，取了聆寒剑往崖攀去。

洛辰拢住袖，角笑容渐渐沉了。

洛辰刚准备问他作甚，他却先开了:“左右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若恨我，便取回去！”

两两相对，一个似有千言万语，一个形似陌路。

竹林中的雪还在落，洛辰看着那一团模糊白影走近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都变得很遥远。等到那手抚上脸颊，轻轻揩去泪痕，他突然回过神来，匆匆拢大麾，转就往山走。

可是，五年间他走遍了天也没寻着他，等他渐渐相信他可能真的死了的时候，才遇见他。才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

那厢，陆聆雪拍了拍莫风的，难得的柔和了语气:“你先回去。”

后来，陵说他死了，他不信。

那一月余，确是白等了。

“与无关，不便相告。”

陆聆雪徒生无力，睁睁看着他蹒跚山，脚仿佛在地上生了似的，也不敢开让他留。雪竹林外就是索峭，那一抹影在厚厚的雪中跌撞前行，看着就要消失在竹林外，他大梦初醒般追了上去。

“不过，奈何不了你，倒是奈何得了一把剑。”

洛辰气得笑了，截住他话:“你就以为我死了？”

他心中不快时喜清静，最讨厌有人在耳边聒噪，偏这人还来烦他。

他顿了顿，手收了回去，犹豫着看了他一，问：“你要去哪里？”

那眉目间的冷凝和疏离，是以往不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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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聆雪伸手捞他手臂，被他侧躲开了也不知收敛，还不依不饶的追过来。洛辰被他扰得烦不甚烦，猛的回，冷声:“这位有话直说，拉拉扯扯成何统？”

“他要去哪里，要什么，我陪他就是了。”说完，见莫风愣愣的抬看他，冷冷:“回去。”

莫风打了个哆嗦，连忙应是:“是，师叔！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