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和一个义父。

封如故枯坐“静”，心却大得可容纳天。

但他每每回，却仍不忘那一间小小的梦中的归。

将人送到余生殿，韩兢站定，经过惊涛骇浪洗刷的心已经重归了宁静：“门主，我……”

“嘘。”

封如故打断了他。

他抬跨门槛，因为太熟悉这里的每一布置，已不需要人领路。

但他也不回地：“别走，在这里等我。我有事找你。”

韩兢垂睫来，抬起手，隔衣描了描上的疤痕：“是。”

了屋中，封如故把如一放在床上，单膝跪在床边：“真乖。”

如一不习惯被人这样夸奖，偏开脸去：“义父是门主，我不可在这时候自作姿态、落你颜面……况且，红绫袭时，还封了我三大——这是如何到的？”

其实他还有一些说不的喜。

“我师父在炼一事上很有些造诣。”封如故收回掌上红绫，“他的法可有千机之变，我只与师父学了些而已。”

他将红绫化作一副银镣：“……手。”

如一不动，只低声唤他：“……义父。”

封如故持：“夫人，你受委屈罢。”

如一与他视线接许久，终于退让一步，听话地伸了双手。

……究竟是谁受委屈呢？

众目睽睽之，谁都看得分明，是他新晋封如故恃劫人，不是他如一愿来的。

世人会议论他慕狂悖，嘲笑他心不改，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责如一秽佛门。

他囚禁自己，是给旁人看的一场戏。

正如他所言，他是惹人讨厌的天才。

世间言语刀锋无数，封如故更愿将尖端对准自己。

如一察觉到自己心绪有些失控，生怕唐突了义父，便着自己改换了话题：“门外之人，有什么问题吗？”

“门主夫人一门就要掌事啊。”封如故言笑晏晏，“好习惯。”

闻言，如一脸颊还是冷的，却浮上一层红，线条也不再那样，看着就叫封如故喜。

封如故忍不住了自家乖儿的脸。

如一努力岔开话题：“义父总看着这样的房，不会觉得腻烦吗？”

“烦死了。”封如故实话实说，“不过这是你我两人一起画的家园，没有你的同意，我怎好修改？”

晨光洒在二人上，动着一淡淡的在室涌动。

在被逐渐汹涌起来的浪袭时，二人几乎同时开。

“我还有事。”

“你还有事。”

言罢，封如故低声笑了，扶住如一后颈，与他轻轻贴了额。

无需再多言语，他翻了床，推开门去，穿过丛与修竹，找到了那个人。

那名叫“时叔静”的人还站在一丛细竹边。

一只蝴蝶停在他的肩上，他很是平静地视若无睹着，像是肩膀上落了一粒尘埃。

封如故了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