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了吗？

他旁的桑落久声线微颤：“……棋。”

这二字，如在罗浮心里掀翻了一盘棋，唯余满地空的余音。

他伸手想去抓桑落久的手，想要在无措中寻得一丝安。

谁想，罗浮抓了个空。

静止的众人之间，突然走一人，着实显无比。

片刻之间，那人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就连封如故也稍稍敛起了眉，静看着桑落久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小徒弟想要什么。

很快，桑落久给了他答案。

桑落久行至无师台，单手撩袍，双膝拜，中的崇慕与敬悦，再难隐藏，倾泻而：“师父是世上最好的棋手。——徒儿桑落久，堪随驱使！”

罗浮眨眨。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落久为何去了那边？

他为何要说这样一番话？

他不是答应过，要与自己在一起吗？

他……不要自己了吗？

周遭烟般骤然炸开的议论，完全不了他的耳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跟过去，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他去哪里，自己便去哪里。

但千钧力量，将他坠在原地，动弹不得。

正与邪，与，在罗浮看来，是一不可跨越的鸿沟天堑。

而桑落久竟是一步跨了过去，丝毫不曾犹豫，毅然决然地把他留在了对岸。

罗浮迷茫地唤他的名字，发的声音却只有他的心可以听见：“……落……久？”

封如故也愣住了：“落……”

然而，他很快收整了心思。

桑落久此等惊世骇俗之举，自己就算赶他离开，他回去之后，又该如何自？

他闭目侧，随意地一摆手：“……随你罢。”

只这一侧的时机，他瞥见了后的一影。

红纱之的面容，封如故看不分明，他只一双与他一样的蓝瞳，只是瞳中着千古不化的清冷寒冰。

这双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像在凝望一个梦境。

封如故与他目光接，稍凝了些许时间，便又转回众门之中。

门来犯之人经过这一番连消带打，战意全消，本以为已经丢脸到了尽，未想到居然还有了临时倒戈的，更觉颜面全失，没有再留来的必要了。

退意迅速弥漫开来。

看势无可挽回，柳瑜咬了咬牙，从牙里挤一句话：“那便端看封门主如何与我等代了。右门徒，撤吧！”

封如故：“且慢。”

柳瑜：“……”你还想什么？！

“我既然，自是要有帐要算的。”封如故慢吞吞：“这第一笔账么……诸位是否忘了？封二曾说过一句话？”

柳瑜悚然一凛，宛如一把剑悬在了。

在场曾得封如故自尽之人，皆如冰浇，脸个个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