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封如故又惯地摸了摸鼻尖上此时并不存在的小痣。

他也不知该如何打消如一的绮念，甚至不知……该不该帮他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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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封如故是活在他义父中的陌生人，如一并不认得他，自是无法将他与义父比较，但如今，他将此人的小动作一一看在里，越看越是生疑。

但封如故先注意到的竟然是别的东西。

他怎可这般可恶？！

……他如何会这样肖似……当年的义父？竟比常伯宁还要肖似？

然而，如一看不见他与常伯宁一模一样的脸，满心满都是他里的光，和那个叫人恨不得扒去他全衣着揍的笑容。

封如故抓抓耳朵：“我要如何帮你解呢？”

他中怒火炸开，扳住他的肩膀，将封如故狠狠在床上，一属于常伯宁的柔发在榻上散开，发间还藏着一结好的麻辫。

黑布揭开，是试玉留的卍字青纹。

哪怕在如一里，封如故此时并不在这里，那也厚颜无耻地亮着微光，此一角明了，彼一便灭了，像是一个曲曲弯弯、难以捉摸的心事。

他不知该怎样向如一解释，试玉名为“试”，便无诱之效。

怒气一路着如一的天灵盖而上，烧去了那清冷之人仅剩的理智。

如一一声“失态”，微红了面颊，动手解开僧袍前襟。

封如故见自己份败，再无可转还的余地，上举手投降，声音里却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抱歉抱歉，我没装好，次我尽量——”

——像极了义父的、灿烂的眸光。

这话说得简直和拱火无异。

……他如何会有义父的脸？

在封如故瞠目之时，如一继续：“义父引红尘世，我也曾想过，所谓七六是何模样，从不想滋味是这般难熬，比任何伤疮都要磨人百倍。因此才来求告义父——义父见多识广，请为我解了这困厄吧。”

如一的羞恼直从心底泛起，那难堪和不能宣之于的慌得他心如火煎，偏偏那张笑脸还在他面前晃……

换了旁人，他还能巧如簧地蒙混过关，然而如一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了这等破绽，还要如何瞒过他的睛？

……所以，他果真是冒充昔日义父之态，故意戏自己的吗？

如一气着，又是恼恨，又是无措，只抓了他的肩膀，咬着牙喊：“封如故！”

封如故正想着要如何继续安抚自家的傻儿，突觉一大力袭来，将他掀翻在床上，接着，他后一凉，便被扯了来。

如一覆僧袍时，静静地站在那里，简直是个漂亮洁净的文僧。但除衣，才可见一剑客骨，膛肌偏薄，曲线明晰利落，那青楼魁之手的试玉痕烙在上，与白金的僧袍相衬，竟平白添了几分禁忌意味，既是俗艳，又是圣洁，惹人浮想联翩。

只见他解开纽扣后，里还有一片天。

他前贴了一片布，盖弥彰地遮住了一颗枉遭劫、饱受煎熬的心。

想到那个可能，如一神微变，脸转白，毫无预警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石榴，猛地向封如故丢过去！

他与如一不同，生于商贾之家，世面见得广阔，又生了一副风骨，之一事，他未曾领略，却也知风月无边，缘劫同起之理。

封如故从来只希望如一能稍稍喜自己一些，却从未想过得到如此多，多得已经远远超了他想要的父。

没想到，他这一小小的举动，总算引起了如一的怀疑。

封如故想，难真是这么多年独一人，看儿的肌居然也能看得神，罪过罪过。

如一窥破此人份，这是当真怒了，霍然起，面涨红，脑中嗡嗡地响成一片：“封如故！你——”

他直盯着封如故微微起伏的结，将一张咬得鲜红。

那人竟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笑颜明艳无双：“你叫我名字啦？别说，用你的声音叫我，叫得还真好听。”

——像极了封如故的、可恶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气人咕咕，在线挨打。

将那石榴接在手心后，封如故想，完。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是义父？

封如故本能抬起左手去接。

万千问题抵着如一的尖，扼住他的咽，反倒叫如一说不半句话。

但自己的右手，今日偏偏伤了。

——师兄向来是惯用右手的，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