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用明白，封如故为何常被世人称作疯了。

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狂徒癫辈，算计起人来，可连自己的、脸面、声誉一并葬送。

……

送走关不用，封如故坐，笑嘻嘻地把伤手给常伯宁包扎。

常伯宁心疼不已，却苦于没有燕师妹的回妙手，只能取来丹药给他服，又细细为他包了手：“怎么这样鲁莽？”

“戏自是要全啊。”封如故熟练地撒，“关家两位山主是主，我是客，哪有客叫主血的理？要师兄受伤，封二更是不舍得呢。”

昨日的误会已解，关不知心里已有几分喜和钦佩这个刁钻又疯癫的云中君。

但他向来嘴贱，示好也示得笨拙：“你倒是不让主家血，却不知是谁声称要借我一山人命？”

封如故也不回：“你死了，别说话。”

关不知：“……”

言罢，他又问常伯宁：“师兄，他们二人都没有问题吧？”

常伯宁看一关不知，轻轻嗯了一声：“你放心。”

关不知心如明镜。

封如故率先唤来关氏兄弟，也是为着叫常伯宁在旁掌，好排除二人的嫌疑。

关不知玩笑：“若我当真是被替换过的呢？”

封如故反问：“你是猪吗？”

关不知：“……”

封如故：“不是就得了呗。如果你被替了，我难还等过年杀你？”

关不知总觉得封如故在骂他，但他没有证据。

待包扎完毕，封如故把一盘剥好的龙端起，顺手喂了常伯宁一颗：“师兄，今夜辛苦你了。”

常伯宁被他甜了一：“无妨。我们何分你我呢？还是像……以前那样？”

他指的是移相之术。

二人换相貌，到时候，他会替封如故去“屠山”。

封如故一：“当然。”

说罢，他端着一整盘龙起：“我去看看小红尘。”

常伯宁闻言，心中猛然一酸，连中也不觉得甜了：：“昨夜你也是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封如故低看一碟龙：“不行，我剥了这么久呢，得去他面前亮一亮，让他心疼心疼我。”

说完，封如故晃着伤手，端着盘，一摇三晃地了门，留常伯宁一人，有些心痛地笑着。

……我的孩，去别人那里当大人了。

……

外雨已停了，碧空如洗，一小小的太作鸭黄，悬挂在天之中。

偏殿，如一从随携带的壶中倒，想一咙。

倒着倒着，他中映昨夜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