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说：“我没有见过被另一条鲤鱼咬死的鲤鱼。”

关氏兄弟听不弦外之音，却听得形凶险。

“什么什么？你揪什么黑手？”封如故继续摧残剩那没剥壳的龙，“过棋吗？

近来，山中互诘斗殴之事频发，日日闹个不休，昨日还有一名弟酒醉，同另一名弟一言不合，剑斗，幸亏被几名同门拉开。为免生事，关不知令将他们各自关一间空房，到现在二人还在禁闭之中。

没办法，关不用只好拼命向弟弟使。

……中，是何时开始有毒的？

此鱼是一只两指来的锦鲤，养在青派后山的百鲤池中。

近些日来，看守百鲤池的弟抱怨多次山猫来池中逮鱼取乐，是小半池的鱼肚白，因此他并不以为怪。

鲤鱼肚上的两伤，初看是尖锐牙齿撕裂的，可那伤四周齿痕细密，鱼腹还有大片怪异的啄痕迹。

所谓的铁证，是一条死鱼。

关氏兄弟只当是暑气难当，惹人心浮气躁，才会有此异动……

青山中有野山猫，时常来此串门。

“关于幕后之人，我已有了些眉目。”封如故将关不知噎到直翻白后，终于直切正题，“那是一个同我有仇之人。我清楚他的手段。”

关不知：“……”

关不知翻了个白，勉拱手：“云中君，是在言辞不当，特此致歉。就是不知，云中君说酒中有毒，为何您无事呢？”

……这不可能是山猫的齿痕。

常伯宁乖乖推过一只琉璃罐。

……关不用怀疑这位端容仙君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它早早翻了肚，冷白的鱼睛直直睁着，鱼张得极大，肚被咬穿了两个孔，有脏的残痕。

而封如故用一句话，让二人背脊寒意直升于：“百鲤池，近来常有鱼平白无故地死去吧？是从多久前开始的呢？”

封如故：“若关二山主有我这等修为，也不惧凡俗毒了。”

说完，关不用足便走，却被封如故横伸去的绊了个踉跄。

云中君，我们并非不信，吾与吾弟见识不足，难免会有些疑问，请您勿要见怪……”

他对常伯宁招一招手：“师兄。”

封如故再荒唐，再古怪，也没理拿这事来开玩笑。

关不用望向一旁的常伯宁，希祈他能说上一两句调和的话：“端容君，您看……”

“昨日，我以为那人会向我酒中投毒，但一夜过去，我想，或许我低估了那人的野心。”封如故拿指尖敲一敲，“于是我叫师兄去山中搜寻有无可疑之，结果找到了这样一样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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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他还不知，这位端容君只是追着自家师弟来的。

关不知瞄一死鱼，嗤笑一声。

关不知瞪了那鱼许久，才意识到问题：“不对。鲤鱼不是黑鱼，没有牙齿，如何伤人？”

常伯宁正在低抿着自己随带的一壶冰片，闻言抬，分明是个慢半拍的样：“嗯？……如故说得对呢。”

他家小弟年轻鲁莽，又对这云中君偏见诸多，才有此等怪论。

这细看之，他的脸变了。

关不知睁大睛：“我疯啦？”

他嘲讽：“云中君没有见过山猫抓鱼？”

关不用如芒在背，霍然起：“云中君，我这便去封锁源，再查山中弟，定揪那幕后黑手不可！”

何况，端容君在风陵仙山中幽居修炼多年，今日在此，必有要事。

“错了，鲤鱼有牙，只是生在咙里。”封如故问，“敢问关二山主，何时会拿自己的咙咬人？”

关不知一怔，抢来那琉璃罐，细细查看。

“巧了，就在昨夜，饮过青山泉酿过的酒，我家大师也疯了。”封如故一，一指如一所在偏殿，颇委屈地揽功上，“若不是有我在旁纾解，青山的其他人怕是要倒大霉，寒山寺的声誉便也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