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三钗一走，盈虚君满腔的怒火也就淡了，把茶杯送到边，念叨：“……傻小。”

盈虚君说：“我知，是他转不过那个弯来。”

荆三钗这才恍然想起，他师父在门被破后所经历的一切。

这让他更加痛恨自己的——正如他师父所说的——幼稚。

十年前，他逃了门，十年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幼稚，他用更加莫名其妙的愤怒来对抗师父：“你为什么总跟我抬杠？！”

因为他只会逃避。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焦躁丝毫不于荆三钗。

他吻平淡：“……我见过的。”

陆御九暗叹了一声这师徒真是一对天生的冤家，安盈虚君：“他这通脾气并不是冲着你。”

他并不懂清心石的毒害有多大，小歪了一脑袋：“所以？不兴人家用来炼丹，或是用来翻修封山大阵啊。”

所谓清心石，只是了个清雅的名字罢了，属寒，药毒猛烈，哪怕是用来炼清心，只需研碎一小块，就能炼一整炉好丹药来。

盈虚君放茶杯，一坐上桌，把脚踩在陆御九坐着的凳边，往一蹬，在陆御九坐立不稳、跌个人仰翻之前，又用膝盖抵住了他的后背：“他是来要清心石的。”

清心石乃清凉谷特产，本没什么稀奇，但在听说荆三钗索要的清心石数量后，陆御九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他要那么多清心石什么？”

陆御九看二人陷对峙，目视前方，向两个地方同时递两杯茶，示意他们可以中途休息一。

荆三钗一时语，周北南也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麻的话，师徒二人双双憋红了脸。

陆御九沉思：“从八·九年前起，伯宁是不是就开始谷要清心石了？”

旁人不知，但研阵法的陆御九却心知肚明。

十颗研碎的清心石，就足以毒死一。

荆三钗不择言地怒吼：“当年之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包括荆三钗十年前离开门，也不是因为和自己闹崩，而是因为他无法面对这一切而已。

盈虚君抓抓耳侧，拿膝盖慢慢磨着陆御九后背：“不晓得，他说是伯宁前几日找到他，亲自开他要的，要尽可能的多，他也不知伯宁要拿这些清心石什么用。”

说完，他摔门而去，好像这样就得了胜利一样。

他乖乖接来茶杯，护在掌心，喃喃：“你没见过……那血模糊，那人心肮脏……我一辈都忘不了。”

盈虚君看着自己的茶杯，杯中并无他自己的倒影。

盈虚君在枪·法上可谓登峰造极，于阵法上却是天分不足，只跟着陆御九学了些。

“险些杀死行之钟的徒弟，伤了丹峰的基，夺走了我唯一的徒弟……”盈虚君怒，“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险些翻倒的陆御九气坏了，用力瞪他，但他生了一双大睛，瞪起来是圆圆的，惹得盈虚君笑了起来。

陆御九有意岔开话题：“三钗此行来，总不至于是专程来吵架的吧？”

荆三钗跟师父叫板过不止一次，却没学过如何拒绝师娘。

放炼狱的生涯，他只过了三个月，而他师父足足过了十三年。

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