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如故颇勾人地一笑，竟然乖乖听话，松开了手去。

如一心中一空，竟是有些懊丧。

而一刻，封如故将一样东西挂在了他的虎之上。

……一串红豆佛珠。

红豆共计四十二颗，意取菩萨修行时“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觉、妙觉”的四十二阶位，红豆颗颗饱满均匀，殷红如血，被银线穿了，其上纹竟是相连的，不难想到前人选择红豆时，是怎样的心和细致。

他恐怕要剥满一整棵红豆树，或许才能找到这几十颗纹相连的红豆。

如一想到那个从红豆树上纵的影，心尖被肩上垂落的发拂过，微微发。

“那名唐刀客是因我而来，你的佛珠又是因我而断，我该赔你一串。”封如故说话的吻，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还往他肩窝里蹭了蹭，指，“肩膀低儿。睡着不舒服。”

如一扶着他的肩，把他安置在自己的上。

封如故为这过分亲密的举止愣了一愣，睁开一只睛，正对上如一那双过分专注地望着他的睛，不知缘由地喜起来，笑容都带了几分真心：“真乖。”

说着，他摸索着拉过佛珠另一端，在自己右腕上绕了一圈。

“如果不小心让剑飞到沉之上，记得叫醒我。”封如故玩笑，“封二擅游，再救如一大师一次，也没什么的。”

如一低低应：“嗯。”

在封如故眠着后，如一才敢细细打量那串红豆珠串。

细观之，他更是心尖轻颤。

珠串上，居然还用暗针刻了一篇完整的《般若波罗多心经》。

……真是一份过分用心的礼。

如一忍不住垂目看他。

封如故暂时了却了心事，真的睡着了。

如一此刻才察觉，因为来不及寻针，封如故的指与拇指指尖留了两鲜红的针印。

从如一在风陵山青竹殿前见他第一面起，他的肤就始终是苍白缺血的，一黛青发散在如一膝上，细漂亮的眉峰被掩藏在凌额发之中，看起来既可怜又可。

天渐暗，月寒江，一派风月无边之景。

如一伸手于天，揭一段月华，结成一条发带，轻轻用指尖梳齐他的发，理绪后，便用发带束起，将发斜搭在他肩上。

但如一很快觉自己此举怪异，且观封如故结发于肩的模样，与常伯宁的影竟有几分重叠，心中顿不适，索将发带一把捋，将月光重抛空中，由得他一乌发再次沿剑散落。

二人不作一语，在剑川附近的林间穿行，静享松音竹语，却不觉林中何时多了一个提灯影。

常伯宁在房中温书烹茶，两壶茶饮尽，三本书阅罢，久等封如故不回，见天晚了，担心他有事，便来寻找，恰看到二人姿态亲密，一同夜游。

他茫然地抓住前衣服，用力扯，低小小地了一气，才缓过那一阵窒闷。

少顷，常伯宁转过去，往剑川走去。

……如故心中向来是对他的义有歉疚的，久不与他相见，亲昵些、在乎些，也是常事。

只要如故喜就好。

常伯宁未能收拾好心，一时不想返回剑川，索与二人背向而行，想散一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