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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如故听懂了：“祝夫人是说，尸先前是往百胜门方向爬的。祝掌事捡了带血的石，重新行排布，改变了尸首的爬动方向，叫他看起来像是在往飞门方向爬？”

祝夫人：“正是如此。且她在完成布局后，握住尸首的左手腕——那死去的小士是个左撇，她观察得很细致——她蘸着他的血，在他最终陈尸的地方的左侧，写了一个草字，又用他写字的手盖住，伪造一份死前留言。”

……草字，指“”。

封如故说：“可我没找到这块石。”

祝夫人摊开一只手，里面握着三四块碎石。

如她所言，石上的确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草”字，血也早已凝结成黑褐。

“她完这一切就匆匆离开了。我正要去查看，那两名贪玩的弟便现在不远。我怕被他们发现，无端惹祸上，便没有妄动。在他们发现尸，慌之试图栽赃青霜门时，我略施法力，从地上的石里取走了这几块写着字的石。我知，自家弟那浅显的诬陷伎俩瞒不过云中君，却又怕飞门蒙受不白之冤，便在云中君找一半真相时，带着证来寻云中君。”

封如故说：“‘真相’……您的意思，是祝掌事杀人嫁祸？”

祝夫人冷冷：“我可没说过。云中君言重了。”

……说是“没说过”，却是在指摘。

封如故好奇托腮：“你们两妹明明一母同胞，利益相关，血脉亦相关，为何她要故意坑害飞门？”

……就像祝夫人明明发现妹妹藏尸、栽赃，却隐忍不发，甚至在与青霜门对峙时也试图与妹妹同气连枝，为何偏偏在这时候来，重重刺祝掌事一刀？

祝夫人笑了笑，神苦涩。

当初，她与妹妹祝明朝是同时修习百胜剑法的。

自从百胜门前任掌事生一双女儿，待他们懂事后，父母便将剑川现状讲给了她们听：

——因为青霜剑法易于门，青霜门的势力越发大了，若是听凭其发展去，飞、百胜，早晚有一天会被挤剑川。

因此，将来百胜门极有可能会与飞门联姻，共抗青霜门。

但是有一条原则，百胜剑法决不能外传，所以，祝夫人和妹妹可以同时修习百胜剑法，但只要谁最后嫁，就必须废去功力。

三家剑法各有优，但有一共通：都极依赖于心法。每家的心法都是一卷书，乃是上古文字所绘，只要打开，其上的文字便会将人拉修炼之境。

心法只有十份，凭着记忆，想要复刻来几乎不可能，但却能修改，因而后人可以随时将自己的想法写卷中，完善心法。

因为心法的不可复制，一旦离开心法，剑诀就无法修炼。

三家皆是如此。

每人对心法理解不同，而理解越到位，剑法能发挥的威力越大。

不是祝夫人自夸，在百胜剑法上，她天赋极，连父亲和她的授业恩师都夸耀她的能为，赞她将来必能有所大成。

在她十七岁那年，飞门前任掌事病重。临终前，他求百胜门能在他死前办好的婚事，圆他最后一桩心事。

祝夫人与妹妹自是谁都不肯嫁，只要嫁了，就得废功。无法，父亲只好叫她们妹来一场比试，败者嫁。

结果再清楚不过了，祝夫人惨败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