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疑问的表。

封如故小声：“鞋里沙了。”

修仙之人，活在尘世，上也难免会染上脏污，但大多数况，使用一个最简单的门法术“焕然诀”便能解决一切。

哪怕到了这时候，封如故也丝毫不肯动一灵力，如一看封如故是真的懒得发自真心，并借机向他撒，想叫自己用“焕然诀”帮他。

如一面无表地想，他不会为封如故倒沙的。

结果，封如故真的扶着他的肩脱了鞋，抖落完沙后，了谢，顺便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这，向来万事清明于心的如一居士有想不通了，想到最后，脑中只剩封如故“脚腕很细，一掌可握”这个印象。

清一片空地后，封如故将落四周的、所有沾有血迹的石收集起来，堆在侧，又招手唤来那两名弟：“来来来，你们来，再说一遍当日发现尸时的状况。”

那两名弟只好再次详细地描述起发现尸时的景。

在两名弟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补充时，封如故自顾自拿起沾了血迹的石，把石摆在一起，拼拼凑凑，也不知他要什么。

看他的态，好像面前的不是一片糟无序的石，而是一副能叫国手心醉不已的围棋棋局。

那两名弟横看竖看，也闹不明白他在什么。

但封如故与那名艳丽得不像和尚的和尚却像是两一心似的，无需言语，就知彼此的用意了。

封如故握着石拼拼凑凑，和尚便在旁默不作声地观察，偶尔拾起封如故拼成的一两块石，放到别去，似乎是在纠正他的失误。

二人有商有量的模样，叫那两名弟疑心他本没有听他们讲些什么。

但封如故偏偏在他们讲到一细节时打断了他们：“再讲一次。尸被发现时，是什么样？”

其中一个瘦些的连答三次，已经有些没耐心了：“回云中君，尸被发现时，咙被割破，脸朝，朝南，脚朝北……”

如一捡起地上一片带着指痕的石，突然问：“为什么你们与掌事，都在调那名苦主死得‘南脚北’？”

像是怕那两个发呆的弟不知他问话的用意，如一又：“人谈亡者，多讲亡相、亡法，却少提尸朝向南北还是东西。从刚才起，同样的问题问了你们三次，每次你们的讲述倾向各有不同，唯有‘南脚北’这个细，一次未变。”

他说：“不如直接说吧。尸朝向的南方，是剑川三家中的哪一家？”

相比于笑嘻嘻的封如故，这个腰间佩着煞气极重的木剑，面清冷的和尚更加叫人脊背生寒。

两名弟本就意在引导二人往这方向想去，想要循序渐，叫封如故主动来问“南方是哪一家门派”，孰料他们的小心思被拆穿得如此迅速，他们一时挢难，呆了许久，才期期艾艾：“……是青霜门。”

虽然况与二人预想的全然不同，但两名弟还是立即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起来：“我们发现这尸首时，这尸首趴在地上，浑僵，死前正往青霜门方向爬去，一路握石尽裂，足见他心中恨意啊。”

“虽然说他可能是死前为着求救，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往前爬动，但是偏偏朝着青霜门，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