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话说到此，两厢沉默，唯有心声在房中回响。

房中对坐的二人各怀心事，自是不会察觉到门何时多了一个人。

隐去自气息的常伯宁手提一个纸包，立在房门大开，将二人的轻言细语都听耳中，被轻纱覆盖的眉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悒。

……明明叫他休息，他却永远这样不听话。

……他永远把这个孩放在他之上。

少顷，常伯宁无声无息地迈步而，衣带飘飘，却未能飘房中二人的视线中。

回到主屋，他叫来罗浮：“浮，这些等如故来后给他。我急着赶去米脂山，这是我在城中找到的最好的糕了，叫他不要浪费。”

罗浮双手捧来，哎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常伯宁简单一句“莫送”，便翩然踏了千机院。

罗浮抱着心若有所思时，海净忍不住声赞：“常真是温文儒雅，关同门，十几年前还在古城那里行过那等善举，怎么看都是上上君。想来所谓‘鬼心观音’之号，都是骗人的了。”

罗浮与桑落久对视一。

桑落久说：“若是此名，师伯他倒是不负。”

海净还沉浸在对常伯宁的敬仰中，这吃惊不小：“怎会？他真的……”

罗浮：“十年之前，我兄萧让在‘遗世’之难中负重伤，睡睡醒醒，意识不清。但在我师祖、师伯他们闯‘遗世’救人时，喧闹吵嚷得很，他恰好清醒了一会儿，就看见了——”

在“遗世”之事发生前，常伯宁是整个风陵、乃至门年轻一辈中最有希望第一个飞升上界之人。他素心寡，又谦和有礼，唯一的缺憾，也是因为过度佛，不知杀为何，导致剑法少有，在剑法上略逊师弟封如故一筹。

他在外声誉极好，甚至传闻有人为他设立生祠，赞颂他的功德。

就是这位嫡仙一般的人，在那一日先士卒，闯监牢，砸开锁镣，解救众人时，萧让昏昏然睁开睛，看见他跪在封如故边，揭开盖在封如故上的破布时，手抖得不成样，泪大颗大颗涌。

不远传来的嚣叫声，萧让想提醒浑僵的常伯宁注意后，却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着泪光，侧剑。

半鞘的棠棣剑上，覆盖着一层薄透而凌厉的红光。

数十名喊叫着，从囚另一侧奔袭而来。

常伯宁倏然转，棠棣剑全然鞘，然而剑竟无锋，扬的剑气漫化成一天淡红的雨，每一皆化翻浪杀意，快，快不及眨，那群杀来的修已在一声声凄厉惨嗥中，上被破开无数空，血雾爆，尽化尸首。

雨过境，千杀尽。

那一夜，常伯宁闭关四年也未能突破的踏莎剑法终获大成。

向来负清圣之名的他，也在那夜以踏莎剑法几乎屠了方圆三里所有修，声名一朝堕天，得了“鬼心观音”之名，人人敬之，人人亦惧之。

……

看着听得目瞪呆的海净，罗浮无奈解释：“我山时，也觉得师伯是表里不一。但日久见人心，师伯他格脾气真的很好，你不必怕他。只要你不平白动他的杀意，他并不喜舞刀枪，杀伤人命，生平最的不过是我师父，还有浇罢了。”

……

常伯宁步小院，呼一气，中抑郁却没能随着这一气随风远去。

他，表有些奇妙。

这回心觉不适，竟是和十年前如故不顾重伤濒死之，是撑着一气跑山去寻找如一时一模一样。

他向来是给师弟十成十的自由，只是，他不愿让他把这份自由用在那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