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问句一，衣上尘先是自己愣了一愣，旋即捧腹

“恩怨……”衣上尘喃喃，“我与你之间，是恩怨？”

他居然还不如一块把练如心禁锢一生的、冷冰冰的石。

……看来今年也不会有祭者上山了。

衣上尘霍然转，声音尖锐起来：“我不走！”

练如心：“我也很喜。今天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快活的一天。”

衣上尘忙不迭。

但为山神之，练如心必须要在时前到达山，解开结界，等登山献石之人到来。

向来少言的练如心主动开问：“今天，开心吗。”

练如心“嗯”了一声，仰观月，旋即垂目：“好。”

哪怕没有人到来，他也要等。这是练如心的责任。

练如心在后面叫了他的全名：“衣上尘。”

然而，在山之上，练如心站住了脚步。

……两年陪伴，他居然这叫恩怨？

衣上尘嬉笑脸：“不必谢的，多叫我亲上两就好。”

“你为神石而死，尽是一个错误，但我依然要救你回来，还你一命，恩怨两清。”

衣上尘不敢看他，语气却急促起来：“我知错了，真的。我明天就山去，连续一百天一百件好事，将功补过。我不再犯糊涂了，不砸人家的神像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孤独了，多一个我留来陪你，可不可以……”

……神石，神石。

衣上尘的嘴角抖了抖，似哭又似笑地指着练如心：“你……你有没有心啊？”

他想咬牙齿，自己清醒一些，但是两齿相咬，他才发现自己齿关哆嗦得厉害，咯咯作响。

“我没有说你错。”练如心敛着袖，表沉静，“但的存在，会为神石引来麻烦。你若是安分守己，还自罢了，但现在，我只想安心守好神石，至于其他……我不他想。”

衣上尘背过去，生怕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好，我不陪你。我是修，不能陪你接引。我这就去神石等你。”

衣上尘攥拳。

练如心反问：“不是恩怨，又是什么？”

练如心的声音清冷如冰：“你走吧。”

练如心不语。

衣上尘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我既然碍了你守护神石的职责，你又何必救我，放任我重伤而死岂不更好？”

三年一度的祭神典礼，衣上尘是第一次经历，因此，他跟在练如心后时，暗暗决定要同他一起等到明早天亮，再陪他去看日，决不能贪懒睡觉。

喊过之后，衣上尘又觉得这不是认错的态度，神和声音一化来。

练如心：“多谢你陪我这两年。”

他注意到了不远门可罗雀的石神庙。

说罢，他往山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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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尘小小的窃喜着，捉住他的衣袖，快步赶往另一闹地。

衣上尘笑了，刚要上去握他的肩膀，就见练如心踏着石阶转过来，披了一月光，无声俯视着他：“多谢你。”

衣上尘脚腕发了。他背对着练如心，站在山上，心里一忽儿寒一忽儿，声音里的笑意已完全是装来的：“我给你惹麻烦了，是不是？”

“我以后不犯了。”衣上尘讷讷，“你不要赶我走……”

他们就这样游逛了整整一夜，直至时将至，城中喧响仍未停歇。

即使知练如心定然对香火供奉的多寡了如指掌，衣上尘也不舍得叫练如心看到这一幕，拖住练如心的胳膊撒，指向与山神庙相反的另一庙宇：“练家哥哥，我们往那里去。那里有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