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脸，一双盯着他的睛，终究是不去手，反倒把他一张脸得惨白。

他将指尖白光调转了方向，指向了床上昏睡着的小和尚海净，语气间了一虚张声势的威胁：“请云中君自尽吧，我为你留些面。”

练如心只需动指力，便能轻而易举地把海净的脑瓜开了瓢。

封如故却不笑了：“这是你我恩怨，与他无关。”

练如心：“我也不想牵涉旁人，云中君，你不自尽，我只能取他命，再取你的。左右你没有反抗之力的，何必再赔上一条命……”

话音未落，封如故竟转奔向了窗，顺手夺去小和尚挂在窗边的木质佩剑，上窗沿，纵发力，从三层画楼上径直跃！

练如心心念急转——

这并不是逃跑。

以封如故的三寸不烂之，本可再与自己周旋，但为了小和尚的安危，他竟然毅然断了自己的生路！

在他窗的那一刻，就是把所有危险包揽在了自己上！

练如心来不及去想封如故与这小和尚有何渊源，为何愿意舍命护他。

他只知，不能放任封如故这样逃走，

封如故久不驭灵力，动作有些笨拙，落在画舫上时，他来不及收去余劲，还往前踉跄了两步。

然而他足尖尚未立稳，便心有所，也不回，侧闪开——

一满裹杀意的白光泼天而来，纵然他躲得及时，后背衣裳仍被划破了大片。

莲池被破开一条浪，好好一艘画舫如同遇了海中浪，剧烈颠簸一番，竟当场倾覆，琴桌棋盘一应落中，只剩侧舷和一座小雕楼还浮在面之上。

练如心凭虚而立，浮在半空之中，低去寻封如故的踪迹。

雾散去，练如心看到了衣衫破碎的封如故。

他提着海净的那柄菩提木剑，立在浮沉的小雕楼上。

在破损的衣服，大片大片的青莲纹，惟妙惟肖，浮凸有致。

但练如心却骇在了当场，指尖灵光也凝住了。

前人上的纹，并非纹，而是以青、白石、绿，沿着他满的伤痕纹路而走，巧妙地掩去了一狼藉的剐伤。

剐伤一路从蜿蜒至左，分明是一场凌迟后留的陈伤！

伤势之重，叫练如心禁不住想问，他在受了这等伤势后，是怎么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