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得悄无声息。

能设这等邪门计谋，并以这手法破开气罩的，整个清秋馆里，只有一人。

……他让海净独一房，成为一个对白影来说最容易突破的诱饵，且故意破开他的气罩，单等着窃魂之人来夺走他的魂魄。

“你若是用佛门护气罩，那倒是不好解。可你用的……是我师兄教你的门护气诀。”

在这时候，封如故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小红尘，学艺不啊。”

他肩膀骨发喀啦一声轻响。

封如故吃痛，咬牙“嗯”了一声，面上血褪去了七分，嘴角却还扬着笑，颤抖着伸一手指，在如一腕上烙一灵印：“昨夜，我已在海净三魂七魄里都埋了追索印记，现在……唔……小和尚的魂魄该是被人带着往米脂山上去了，如一大师不如此指示，早些去追，以免……”

不等封如故说完，如一便将他一把推翻在榻上，冷脸而去。

昨夜，海净还说他人并不坏。

如今看来，真真是诳语了。

如一拂袖而去后，罗浮又气又恼，只觉封如故这等缉凶手法太过不光彩：“师父，你怎么能这样？！就算要利用小和尚，你也得事先同他说上一声，征得他同意才行啊。万一那白影是之人，取魂是为了炼魂，那他岂不是要一辈活死人？！”

“那也能借此找到窃魂之人，避免一个受害人现。”封如故咧着嘴，轻轻活动着肩膀，“以己之命渡世人，他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登得上西方极乐世界。”

罗浮气急，再次觉得前人面目可憎起来：“那为何你不拿你的命渡世人？”

桑落久一惊：“师兄！慎言！”

封如故扶着肩膀，淡淡：“他们够吗？”

罗浮吼：“你此等作为，算什么师父？！算什么君？！”

封如故在海净榻边坐：“我常师兄才是君，我封如故是中之邪，若你这般憧憬光风霁月之人，不如改拜我师兄为师。”

罗浮气得泪都要掉来了，夺门而走，追着如一而去。

……小和尚跟他们相了这两日，不该被师父这样当诱饵，白白牺牲。

至少他要把小和尚救回来。

二人一前一后离去，桑落久默然良久，低：“师父，你本可得更隐蔽些的……”

若是他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小和尚诱饵、而大家也不会怀疑到自己上。

封如故不答，只从储里取了烟枪来：“去看着你师兄，好他，叫他勿要撒野。”

桑落久言又止，最终还是恭敬地一拱手：“是，师父。”

三人都走了，屋中就只剩了封如故孤一人。

封如故捻了竹烟叶，用烟灯燃上，闭目专心了片刻，绷着的肩膀方才松弛一些。

一袋烟尽，他的肩膀才能活动得稍开一些。

他低拓开储，取一样小小的锦，其中正是海净遗失的“天魂”与“灵慧”。

封如故将他昨晚施法窃得之捧在掌心，细观片刻，捧一魂一魄，还给了小和尚。

很快，小和尚皱了皱眉，梦呓两声，似是要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