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转去了祭石神的庙。

“是大修。”封如故却，“神像被打破过，是吗。”

封如故的语气兴趣地微微上扬：“邪神？”

拜城隍是中原习俗，同样随着人的迁徙城中，小摊位上有泥土抟成的城隍爷，厚髯红面，看着有趣可，封如故忍不住手，买了两个，庙时还拿小泥塑，试图与座上的城隍神对比，惨遭如一没收。

且亲庙后，如一觉得，庙里还当真存有几分清气，在其中，叫人心安不已。

他说：“这位小哥，受累问一句，这庙日前可曾翻修过？”

如一则目不斜视，虔心一拜，以示礼节。

封如故照例不很专心。

那中年汉的脸盘和耳朵，生得和庙里一位参拜的老人极其相似。

此年青人甚多，且女眷数量远超旁庙，像前堆满了鲜果鲜，就连神像也是清贵的白玉像。

离了那香火稀薄的石神庙，封如故问如一：“你觉得邪吗？”

果然，那汉接了话：“二位是打外地来的？”

一名年轻的小庙祝刚受完一礼，正要往后堂走去，便被封如故叫住了。

封如故被如一牵着，却像是仍贪恋着街上繁华，收不了心的样，了庙也是东望西顾，颇不正经。

北城最是闹，红绸漫天，张灯结彩，他们白日里听见的唢呐便是在此奏响。

他这一叹不是冲着如一，而是冲着旁边一个抱臂等候的中年汉。

封如故用拇指轻刮过鼻尖上的小痣：“门轴门扇都是新换的，清漆和松香味很重，玉质上没有太多熏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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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歌声声，傩鼓咚咚，颇有神秘古韵，其意亦正亦邪，满面油彩的老巫正为信仰者课卦，无人留心踏庙中的一僧一。

如一摇。

青霓没有骗人，这里的香火，与其他三相比的确有些凄惨，拈香焚拜的都是上了年岁的老者，他们中叨念着的本地土语，也叫人听不明白。

封如故与如一对视一。

最后，他们去了“弗言仙君”的庙宇参拜。

年轻的小庙祝累了一天，看他面生，想必是外来客，这问题又问得古怪，就答得很是敷衍：“是，翻修过。”

玉像雕得居然与本尊有七分肖似，儒气秀雅，仗剑凌风，姿如云中碧影，目如秋澄凝，一看就是巧匠铸就。

在别神庙，如一都是躬轻拜，以全礼数，到了此，却是双膝着上蒲团，诚心跪拜。

小庙祝略有吃惊：“你怎么……”

那汉看起来憨直得很，被称作“先生”时愣了一，才：“这石神是个邪神，可千万别拜它。”

若是这庙有邪，他在清秋馆里就该察觉。

封如故很知该怎么诱着别人说话。果然，那汉自觉要为这外乡人答疑解惑，话也多了起来：“这石神以前是城里唯一供奉的神，每隔三年，就要有三个信徒自愿送上山，灵石，据说是要人灵之气，来补天裂。他娘的，你光听这事，是不是就邪得很？”

封如故拱了拱手：“是。先生有何指教？”

他们又去了北城。

封如故又是一阵不很恭敬的左顾右盼，注意到了角落里悬着的几张蜘蛛网。

封如故俯，在龛

了庙宇，封如故便大叹：“奇怪，奇怪，为何这庙看起来年岁最老，祭拜的人却又如此之少？”

立在大的玉神像之，封如故合拢扇，在腰间，左看右看，还不时一鼻。

“先人也是傻，真就这么拜了千百年。到后来，城里来了中原人，来了苗疆人，大家各拜各神，就停了祭人的供奉，结果这十几年过去了，天也没有塌。”汉咂着牙，无奈，“也只有我爹这样，老糊涂了，才非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