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尾指上系着细细红线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拦在了封如故面前。

如一一顿：“不会。”

“又错了。”封如故，“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是反思，不是要求。”

见文悯着了魇似的，如一也不与他多纠缠，屈伸手指，一把抓碎了剑芒，剑刃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直到剑中方止。

罗浮瞧这小公是当真疯了，不敢再留手，和桑落久一起制住了他的手脚。

文始门东面也有御剑石，两侧有弟，专负责迎来送往。

果真，门里明人多，蠢人少，字谜之事，瞒不过世人。

许是不想同封如故谈太多，如一直接：“云中君从无真心。既无真心，又有何能力心？”

“并不熟悉。”如一，“贫僧只知，端容君为云中君百般担忧。云中君若念同门之，理当把这桩事务速速了结，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无谓之事上。”

“我杀的就是他风陵封如故！”

封如故笑：“啊，真是冷淡。”

如一不言。

话说到这份上，封如故却也不生气，连抱住他腰的手都不松一，：“说得真好。是我师兄你义父当年教你的？”

封如故还想再逗逗这个独他脸的徒儿，便听得一声命令自前传来：“莫要动。”

封如故却在原地站着，动也未动。

那些小弟见是风陵来人，又听了云中君的名号，丝毫不敢怠慢，一个跑去通传文门主，两个在前引路，往正殿而去。

文悯：“……”

封如故自始至终站在原地。

当年之事，他将其视为珠玉珍宝，从不对外人提，但义父封如故，世人皆知，对他细说，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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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声呼喝，罗浮与桑落久率先仗剑迎上前去，却因为是他们是客，没有伤主的理，而文二公文悯又是怀着死志前来，状似疯，二人手都不知该留多少分寸，一个不小心，便叫文悯找了个空，挑开剑锋，持剑直冲到封如故面前。

另一名慌张叫：“二公，使不得！这是风陵云中君――”

谁想行到一半，便从路前杀来一个左手提鞭，右手执剑的少年，双目赤红，一鞭锋扫开一个面大变、匆匆上去相迎的文始门弟。

封如故：“错了。她不遇上歹人，才不会死。”

封如故：“知错了？”

无端被怼了一脸的封如故好奇歪：“你这么说，想必是跟我很熟了？”

文悯想的是，以封如故的地位，定会乖乖歉，可万没想到他会这般诡辩。

今日他未单片镜，光之，他的右颜比左稍淡，看起来颇有风。

“令妹之死，封某表遗憾。”封如故淡淡，“但文公或该将这一剑艺，用在杀害令妹之人的上。”

文悯张结。

如一方要开，便被封如故打断：“啊，到了。”

封如故：“那你需得为你方才的污蔑向我歉。”

封如故：“不过，我师兄可曾教你，莫要妄断人心？”

“她是因你而死！”见杀不了封如故，文悯双目泪，吼得声嘶力竭，“若不是你云中君要找侣，她怎会死？！”

文悯一剑刺去，寒雪似的剑星，见已落到封如故右――

文悯使尽全气力，然而剑尖悬停在那掌心三寸之前，无法再近分毫。

他一把甩掉剑鞘，一寒芒直夺封如故命门：“姓封的，还我三妹命来！！”

文悯一噎，而后更是滔天怒火：“你怎么还能这般云淡风轻、麻木不仁地推卸责任？！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封如故回，看着比自己了半的青年，笑说：“抱歉，我分了你的心吗。”

明明是正常的一句话，却被他说得多至极。

罗浮一张脸轰地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