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的心不免微微到刺痛，就像是过去那段岁月里，最后不甘心的反抗，恳请他去挽留什么。

但是他不会。

这座神殿突然变得很冷。

“我不知元宵现在怎么样。如果他已经生，我不奢望您承认他的份，但是希望您善待他。如果你不愿意养育，可以托付于我。如果没有生……也没关系。您是神，我尊重您的任何决定。”

他的动作很轻，一声响都没有发来。

他抬起了手，轻轻一挥，加文手里的纸在这瞬间变成了一阵粉末，如同细沙落，全了最后的颜面，也断了最后的念想。

“好。”

加文一直不知有什么用，东西放在角落里吃灰，刚才都没想起来。因此这片龙鳞还在他手上。

加文在丢不丢的边缘徘徊许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是疲惫，无心修炼。翘着在床上痪了半天。

这是一细绳，上面挂着的是一枚有些变形的戒指。

他说的誓词，只是为了别，既是和除夕，也是和他自己别。

虽然七年没有回来，但是这里并没有荒芜，一直有侍者定期洒扫。

冷的骨都有些僵疼。

他不会屈服于命运，更不可能屈从于虚无缥缈的。

“从此以后，我将摒弃，您是我唯一侍奉的真神。”

加文站了起来，重新低了，语气变得谦卑而恭敬。

“我他妈，怎么为了装阔佬，把常思剑也还回去。以后和人打架用啥？”

这封检讨是他写的。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他，只是眉间微微皱起。

“你的神谕是我行动的准则，你的威严是我誓死捍卫的荣誉，永生的神灵，愿你的圣光与火显明，再一次降临人间，使世人归顺。”

加文谢绝了其他神官的晚宴邀请，终于回到了自己在圣山上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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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康斯坦丁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是黑的鳞片。

加文最后的期望也碎了。

“我愿成为天之琼矛，神之利剑。”

“我的神官。”康斯坦丁冷漠地说着，“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为何还如此天真？”

而现在，康斯坦丁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你的除夕不在了，也永远不会回来。

康斯坦丁没有接过，他稳稳的坐在神座上，没有因此显任何多余的表。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加文虽然什么也不记得，但是却依然捺不住满心喜，兴于自己又朝着康斯坦丁靠近了一。

加文抬起手，慢慢解开了自己脖间的绳索。

于是，三样东西被加文放在了地上。

这是戒律神官的誓词。

他还记得更多的事，比如胳膊断了都不嚎一的人，竟然也会因为找不到他而落泪。

*

了半天，加文终于缓过了神，缓过神后变的很是后悔。

康斯坦丁记得这件事。同样也记得那时候的心。

那时候宋少羽还活着，加文也刚刚成年，乐清辉还只是学，赵容华还是赵阀的三公，就连卿仪也整天没心没肺嘻嘻哈哈。

……

同样是在这座神殿，七年前，他对着同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

“七年前我离开圣山，您赐予了我天行令，常思剑，以及一枚戒指。”他笑着说，“我都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