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时间垒砌难以攀越的墙，唯有那香能爬过墙沿，成为所有往事的索引。

*

姚欣慧对梁池提了个不之请。

借三万块钱，因为她又面临一年一度的房租收日。

上回弟弟闹腾之后，姚欣慧在接客上有所收敛，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日渐不敷，除了自己的开销还要时不时补缺弟弟的需要。老实说，她与那些同行妹不过是泛泛之，真把借钱搁到台面上，没一个肯相助。

梁池大致听完首尾，与她约在单位附近的面馆相见。

姚欣慧心绪惴惴地前去碰面，坐的功夫便见他将银行卡放在自己前。

“这里有34580块。”梁池今天穿警服，括的衬衫领束着领带，如此肃整清峻，倒叫她略疏离。

“啷个还有零？我只需要三万就行了。”

“你拿着吧，”梁池将耳廓上的烟嘴里，“假如不够再找我……”

燃了烟他自嘲，“虽然我也没那么多钱，而且你借了还是得还的。”

姚欣慧凝眸定在银行卡上，隔了好半晌才把卡收袋。

“谢谢你。”谨慎、敛的吻。

梁池磕磕烟灰，“不谢，就当还了人。”

“啥人？”

梁池不作声，拿烟的手指指快要愈合的伤。

姚欣慧愣了愣，迟迟笑开。他跟她到底还是要算得门清的，一人债都不能有。

“你弟弟还好吗？这次需要钱多半也是为了他吧？”

她只好答：“差不多。我也不想把难告诉他，免得小娃娃瞎想。”

顿了顿，又反过来问他，“那你咧？你妹妹现在成家了不？平时要不要用你的钱？”

梁池执烟的手势稍变，青灰烟幕后的目光渐渐空泛。

“她现在……找了份新工作。好的，不需要我的钱。男朋友对她也很好。”

“好，我也好希望启文赶快找个女朋友。”

梁池掀掀角，“他找女朋友，以后需要你给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姚欣慧会上他盛满笑意的眸光，把一次纸杯圈手中，低声嗫嚅，“我原先一直想的，钓个大佬让他养我，不能讹他好多年反正有钱就行，能养活我弟就行。”

梁池沉默，对此他不知如何接言。

“但是现在不勒么想了……”姚欣慧讪笑两声，“我得好好过日，靠自己的双手去挣钱。”

说话间她目光胶在他脸上，不动声描摹他的廓。

“有这想法好啊，”梁池将烟揿灭，捉起筷搅拌面条，“你弟也会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