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姚欣慧打开电视，适逢新闻公告地铁9号线的预开通时间。

重庆大不算大，整个地历经的折腾倒不少。前有三峡工程，后有各式轨修建。其他城市是里里外外的捯饬，而它是上上。

没看太久，她摁灭了屏幕，又回复百无聊赖的放空状态。

房是租来的，无浮萍短暂的落脚，家装略陈旧，这台电视庆祝完自己的十四岁生日，不知何时就会寿终正寝。

……

姚欣慧最初离乡，并未直接来重庆。

她先去的无锡，在那里换过好几份工作，诸如商场餐馆服务员、楼盘电话推销员此类，吃的是看人脸的饭，但生活虎虎也能过。

变数生在扎半年后，她弟弟二成绩差到科科红灯，遂需要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去学艺。姚欣慧心急无门到寻来钱快的偏方，就此由人拐骗了渊。

那段时光自然是黢黑无望的。

不过有个人曾将它撕开一个裂漏光，那人叫李生池，是姚欣慧已故的、某程度上该算作过的人。

李生池和梁池之间的对比，巧的不仅仅是名字里“池”这个单字，还有、发型，以及他们同为警察的份。

李生池当年职没多久，被上领了当地的打拐办，经手的首个案便是拐骗姚欣慧的条客团伙。

大快人心的是，案件告破迅速，还拯救了不少险些就要失足的受害少女。

而姚欣慧没那么幸运，警队冲杀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胁迫到接了第三位嫖客。

她像一块殒碎的玉，看着其他幸存完好的玉由天降救兵们悉心捧着带狼窟，第一次觉得抛弃弟弟就此了结余生也没什么好眷恋。

直到……

直到那个对领命令的奉行都还略显青涩的男人走过来，铺了条净的毯在她上，盖住所有骇人的鳞伤。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老实回答，随即听他安抚：“不要，我们来救你回家了。”

那天的天气其实是大暴雨，然而姚欣慧误记为晴朗盛。

后来她努力尝试过把人生拽回正轨，尝试去自我修缮玉痕。

随案件后续理接受了半个月的调查，姚欣慧知悉了那个小警察的名字与所在工作地。

她其实不敢直抒自己对他渐生好的臆，能到的最大靠近，就是每天上班绕路途径一那家派所，隔很远望上一便足矣。

李生池似乎是个很净的人。

每回烟都不怕远地跑到路边；早餐吃粢饭团，手里要垫好几张卫生纸；气温不论凉衣服都勤洗勤换……

姚欣慧观察掌握了这些特后，就愈发地，不敢再上前一步了。她看他像陈在商品柜台中光尽显的玉璞，再怎么艳羡倾慕都没资格凿开玻璃到他边。

彷徨退了一个夏秋，某天她照例过去窥伺蹲守，李生池却自彼销声匿迹。她不甘心又等了数日，以为他是任务或调职，未卜他实则是死了，死在一次与持枪团伙的火拼中。

一个月后，姚欣慧彻底沦落风尘。

她笃信这个决定是为了给弟弟更多的钱，不想再低声气应付艺校隔三差五缴费用的来电。

然而谁知还有没有其他原因呢？连她自己都想不清。

而当天在楼匆匆瞥见梁池夹中的证件姓名，一个“池”字仿佛一块效力劲的布，掉了沾满往事的茶垢。

原来她还记得那位小警察，一直没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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