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垂任烟跌落，将收回，被只透凉的手猝不及防一拍。

他旋即坐起，右手警惕地向枪，看到窗外女人的一瞬，眸底猛禽似的寒光立时熄灭。

梁池说：“是你？”

女人同时：“我一瞧这只手，就晓得是你咯。”

上回照面匆匆，这梁池才察觉，女人的重庆话是刻意拿的，十分蹩脚。

她环臂站在凛风中，抵住敲敲玻璃，“你让我去坐一哈哈儿，得不得行？”

梁池续了一烟，说随意。

后座门敞门阖，寒气裹挟郁香，在整间车里漫了开去。

“我跟你说，你上回摆老一，老现在都记得！你得把钱给我！”

梁池听得一笑，扭言，话语又在齿间勒。

他底凝固，目光研判。

女人这次只带淡妆，接近素颜。梁池才发现这张脸的五官丝毫没有攻击，甚至偏于文秀。

她似乎在找什么，双手埋包里掘地三尺，闲抬，也不惧他直白的视线，“你看啥？”

“你不是重庆人吧？”

“你这都能看来？我是江苏嘞，家里穷，我还有个弟弟在念书，走这条路完全是为了他。”

街肆漫是人声乐声。

梁池望着门面挡雨棚积掉落，也以同样的姿势弹落烟灰。

“那你……不走这条路不行吗？你父母呢？”他权当是与过路客闲聊。

“我才初中文凭嘞，哪一行的钱有这个来得快嘛？我老汉老妈早死咯。”

话语间，女人从包里拿一张份证，问：“对咯，你晓不晓得，外地份证到期了去哪块办嘛？”

梁池斜睨过去，看见“姚欣慧”三个字。

他收回视线，说：“现在都能异地办理，你到居住地派所去问就行。”

姚欣慧“哦”一声，忽而将五指摊开在他。

梁池眯，以示不解。

“你把钱给我撒，”她不克自持，翘起，“你欠我嘞，人不能这么没诚信，说话要算话！”

城市上空掠过一阵狂风，是有轻轨转山而过。

梁池笑，“我怎么晓得你那个答案是不是在骗我。”

顿一秒他直截了当，“那钱你别想了。”

姚欣慧看起来是真的见钱红。

她诧异的表，乌亮眸里尽是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