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是一个人了。”庄溪说。

展烨：好。

庄溪说话声音很轻，展烨放慢了咀嚼的速度，安静地听着。

小白兔：我一直住家里啊。

“我听见脚步了。”庄溪探，“来，外面好冷。”

“......”

“好吃吗？”男孩儿眨着睛看他，展烨忍不住伸手去狠狠地把他的发，肯定地告诉他，特别好吃。

展烨哭笑不得，伸手去弹他脑门儿，庄溪笑着躲开，一时失去平衡往后折，展烨来不及拉他，只能和他一起扑到地上，手掌护住他后脑。

“秘诀就是多放香油。我爷爷在的时候恨不得一次放半瓶儿去，后来我自己包的时候试过少放一，就没有那个味了。”

“所以我也就过年时候包一儿，油太大我吃了不舒服。”庄溪看着他，“今年包多了，我估计自己吃不完，你要是愿意的话带儿回去。我把生的都冻冰箱里了，饿的时候煮一，跟速冻饺一样，还没防腐剂。”

“我有什么好看的，里面儿坐着去呀。”小孩转拿过个碗来接凉浇锅里，见到他倚在厨房门轻轻皱起眉。

的，薛小冬要回家，早上炫耀似的给他发了一堆年货，让他用一个字结束了对话。回家吗？他就在家里。

小白兔：利人民不放农历新年，华人也没法定假日。

暧昧的姿势保持了两秒，展烨起，把他也拉起来。男孩拽了拽上的衣服，伸手了个饺放嘴里。展烨打扫净盘里最后的饺，起端着盘去厨房洗了。洗完转过，庄溪倚着门站在他后。

庄溪家很小，可用面积左右不过三十坪，被一看就上了年纪的家填的满满的。厨房只能容得一个人，篦放在灶台边儿上，码满了饺。展烨带着一寒气屋来，换上庄溪给他的拖鞋。小孩儿说了声开了就匆匆忙忙钻厨房，展烨只好自己把大衣挂到衣帽架上去，靠在门边看他煮饺。

手机响了，庄溪发来一张饺的照片。

他从未这么迫切地想要去一个地方。展烨一路超速开到庄溪家，跑着上楼，却在门迟疑着不敢敲门。他犹犹豫豫地抬起手，门也在此刻开了。

展烨手，往前一步亲亲他的额：“今年不是一个人了。”

展烨哑然。他的印象里，二十岁还是开开心心收压岁钱串门过年的年纪。而庄溪这个时候在和他会相似的寂寞，这是他想象不了的。

小白兔：你有空过来么？我饺好像包多了。路号三号楼一单元302。

“你是不是以为孤独少年要向成熟男人诉说心事了啊？”展烨一脸无语的表让庄溪甚是开心，“我没有，一个人过了很久了，习惯了。”

小白兔：新年快乐。

“你最好看。”男人轻笑，惹得小孩一阵害臊，背过去继续拿筷搅锅里的饺。男人一直盯着他盯到饺锅，挤去从他手里接过盘。庄溪在他后问他调味碟里要加什么，他说醋就可以。

很快，庄溪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展烨：新年快乐，你回家了？

展烨：你爸妈没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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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的，三鲜的馅儿太稀，我包不上。”庄溪家里没有饭厅，客厅里的沙发上摞满了整整齐齐的卷，茶几边上放着蒲团。展烨盘坐在蒲团上弓着吃饺，馅儿里几乎全都是，咬去的时候有油来。放了椒碎在里面，乎意料地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