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十八年了

这场沙尘暴来得比往年更猛，更久。

他们在风沙中已站了一个时辰。傅湛的上披着一层厚沙，乌发里也满了沙土。

谢昭华因为被他护在怀里，比他状况好很多。只是风沙无孔不，她的肩膀上依旧积了一层黄沙。

“我麻了……”她微微抬了一。周围还是昏天暗地的，本就不知他们所在何。

“那就坐来吧。”傅湛轻轻地松手，扶着她坐到地面。

他也随之坐在了她后，一手拢上她的细腰，一手遮盖在她的脸上。

谢昭华的脸蓦然红了。之前拥抱的时候，只会觉得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而如今这姿势，大概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吧。

她绷，向前倾了过去。

“别动。”他放在她脸上的手向一推，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膛。

“风沙大，别动。小心一嘴的土。”他说话低低沉沉，温柔地撩过她的耳朵。

“傅将军……我们不能……”她扭了扭肩膀，试图甩开他。

“嘘。”他宽阔的手盖住了她的鼻，“当心风沙。”她的脸小小的，被他拢在手心里。她的呼的，挠得他手心酥酥的。

这是他挚的阿华呀！他了十年，或许是十八年的女人！她总以为他们是在宴上初相见。其实在他十岁的时候，他们曾见过一面。

他那时被人领着去见太妃娘娘。可是那里太过沉闷，一群女眷说着家里短的事。他在席间溜去透了透气，却迷失在后的层台累榭中。

他在焦急之间，听到了稚的歌声：“车遥遥，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注）。”明明是一首动人的古诗，被她用自己填的曲唱了来。那声音绵绵的，一就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过垂门，看到一个小小的影在秋千，就像自家的阿清一样，让人怜惜。

他默默地听她唱完，才声询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她惊讶地回，乌黑的眸眨了眨，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是他打扰到了她，可他才是那个变得手足无措的人。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他在腰间摸了半天，从荷包里拿一块酥糖。

“给……算我赔罪的。”

谢昭华迷茫地看着他，摇了摇。

“不喜吃啊？”傅湛失望地垂了帘。

她抬了，盯着他白玉般的面庞：“你喂我吧。听别人说，喂的糖会格外甜。”

“好……”他脸上飞红，颤颤巍巍地把酥糖递了过去。

粉的小嘴微张，银牙慢慢地咬住了酥糖的一端。轻轻柔柔地蹭过他的指尖，他的心不禁漏了一拍。

“原来，没什么差别啊……”谢昭华鼓着嘴，有些失落地。

“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啊……我没有家。”谢昭华到了地面，冲他招了招手。

她消失得快极了，他连她的影都来不及抓到。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若是那日勇敢机一些，也不至于在八年之后才再次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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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诗名为《车遥遥篇》，为南宋时期范成大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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