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励暗骂着司机个傻货，反弧也就算了，居然连车门都不锁。这可好，让逮个正着。他在裴景慑人目光的注视，给司机付了钱，再挠挠从车里钻来。

“嘿嘿，裴小景你怎么也在这啊？”他若无其事地笑。

但显然裴景并不愿让他就这么轻易地糊过去，他面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狠话却一句句地抛来：“郑帅也太闲了吧，居然有耐心跟我一整天，以为我是死的觉不到吗？”

郑励给他骂得一截截低矮去，最后索蹲在地上捂着脸，半句话也说不来。到底是良民当惯了，难得格事，又给这么劈盖脸地一顿骂，羞耻一就上来了。

裴景无语地看着他一个大个缩成团，手臂叠抱住膝盖，脸埋在手臂间，连抬看他一都不敢。于是伸脚就踹了他一，暗暗掌握着力的，没敢用力踹。本想突然给他一记狠脚，最好能把丫个不要脸的踹翻了，跟个背朝天的乌似的就着目前的姿势整个倒在地上，看他还要不要脸了。后来一想，真踹翻了丢的不还是自己的脸么，反正这货脸跟岗岩似的，怎么磕都不碎。

果不其然，郑励让这一脚踹得动也不动，反而电光火石间伸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埋着的脸也缓缓抬了起来。裴景一只脚让人攥在手里，总觉得怪怪的，怎么挣也挣不脱，登时急红了脸：“公众场合发什么疯，快放开！”

郑励面无表地放开，同时直起来。裴景刚松了气，冷不防就让人抱了个满怀。那人乎乎的呼扑在耳边，撩得他只想往后躲。郑励低声：“裴小景，我觉我有不正常。”

裴景没好气地回：“能跟踪这事，你是不正常的。”

“我觉得我该回到正上去，可这么一想又不甘心的。”

“当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我求求你了。”

“可真要把自己变得彻底不正常我又还没好心理准备，我心里真的。”

“有什么好犹豫的，改天我把你扭送到派所你就对着警察叔叔喊知错吧。”

“真是驴不对嘴，我跟你商讨未来大事你都在瞎说个啥。”

裴景顿了顿，半晌才：“等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郑励心里一动，暗自琢磨：这个反应，有戏啊。不决的拒绝就意味着有商量余地，模棱两可的回应就是暗示有可趁之机。

趁着裴景还没把他从自己上扒拉来，他赶多揩了一会儿油，才对裴景说：“不早了，送我回家吧。”

裴景意外地没斥责他顺着杆往上爬，而是一声不吭地坐回车里，示意郑励上车。郑励半只脚还在外边呢，便觉裴景一踩油门，当即吓得骂了一句脏话。裴景赶踩了刹车，让郑励全须全尾地上了车。郑励坐定，系好安全带，惊魂甫定地一气，发牢：“不至于这么报复我吧裴小景，要人命的。”

裴景抿抿嘴，没跟他抬杠，脆脆地说了声“对不起”，招来郑励惊诧的神。他没再说话，启动了车，便径直往郑励家开去。两人一路静默无话。

到了目的地，他低声提醒：“车吧。”

郑励猛地凑上前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风不相及地回：“我觉得我快想好了。”

裴景抿着没回话，低着个不知在想什么。

郑励了车，呼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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