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沈征觉得自己活像一只哑炮，导火线都烧到了，一秒就该爆炸了，没想到被宋轻岳的泪浇了一，结果什么声响都没发来。

真他妈自作孽不可活。他想，早些时候要没跟他说什么尽不尽兴的，今天就没这破事了。

他现在觉得又气又好笑。可是再气，也不能把人拉过来揍一顿愤；再好笑，也说不什么话来应对。

最后，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摸烟盒，走到窗边了一支烟。

秋寒风拂面，他的火气渐渐平息了来，然而心里还是烦躁不安。

过肺的烟适度地麻醉了他的官，卷着他的焦躁，随着吐息一并飘了窗外。

他想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自己焦躁的症结所在——

愧疚。

他每一次看到宋轻岳哭，都会有一难以言喻的愧疚。

真他妈的笑话，他居然会对人产生愧疚？

想他以前实践哪一次揍得不比这狠？把恋痛的被打到嚎啕大哭都从来没愧疚过，怎么偏偏对这小愧疚成这幅鸟样？

。

因为他没成年！

沈征突然茅顿开：他心能纠结成这幅鬼样，就是因为宋轻岳没成年。

没把人揍哭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就是在单纯地玩实践；把人揍哭之后，他觉得自己活像是在待未成年人。

这的。

沈征吐最后一烟，掐灭了烟，屈指弹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甩上窗，转径直走到了宋轻岳面前。

30

宋轻岳就这么直地跪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沈征看着他这副样，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源源不断地被泛酸的——

这小孩听话是听话，但简直听话得让人大。

沈征起初最喜的就是他的顺从，却没想到来最疼的仍然是他的顺从。

“祖宗。”沈征在他面前站定，无可奈何，“求你了，别这样。”

他拢着宋轻岳的拍了拍：“你再这样，我可要吃牢饭了。”

宋轻岳低着，半晌，才小声：“为为什么？”

“待未成年人，”沈征煞有介事地叹了气，“可不得吃牢饭么？”

宋轻岳沉默片刻，：“是我自愿的。”

沈征笑了起来。

他在沙发上坐，搂过宋轻岳的脖颈，将他揽怀里。

“你以为你自愿，老我就不用吃牢饭了么？”

沈征话说得仍然不怎么好听，但语气已经缓和了来。

宋轻岳面朝着他，侧躺在他上，无安放的双手僵了会儿，终于颤抖着抱住了沈征的腰。

他额抵在沈征的，小声哽咽：“沉哥对不起”

31

又来了。

“成天对不起对不起”沈征在他伤痕累累的上盖了一掌，“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宋轻岳疼得一哆嗦，然而环着他腰的手抱得更了。

“我骗了你还给你添麻烦”

沈征嗤笑了一声：“这小事，也就当时气气，现在早忘了。”

“你给我记住，”他用指腹挲着宋轻岳的耳廓，“我揍你，不是为了罚你。”

“我揍你，只是单纯因为我喜揍人，揍人能让我”他拎了拎宋轻岳的耳朵，“听懂了没？”

宋轻岳显然有些愣，怔了好半天，才微微了。

他的时候，那柔的发丝就来回扫着沈征的脖颈，勾得他的心都绵绵地了起来。

沈征松开他的耳朵，一把挽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手指顺势抚上了他上被细带的棱。

“懂就懂，不懂就不懂。”他用指腹轻轻压着肤上的棱，“少给我不懂装懂。”

宋轻岳疼得直气，蜷在他怀里，颤声说了实话：“沉哥我不太懂”

沈征的手掌覆盖上他柔的，缓缓起来：“我问你，实践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象了。他顿了顿，换了问法：“喜被打吗？”

这句话一，他手中那突然缩了一。许久，宋轻岳才几不可觉地了。

“怎么个喜法？”沈征笑了，手上继续轻轻着那团，直到它重新放松来。

他的问题过于刁钻了。宋轻岳越想越觉得窘迫，耳都渐渐地开始发：“我我也不知”

“不知？”沈征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就忍不住想笑，慢慢耐，放在他上的手掌开始划着圈认真地了起来，“那当初是怎么想到要来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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