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彬很自然地答：“因为我刚才认真了。”

“嗯。”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围巾递给易晗，然后转毫不犹豫地往缆车的方向大步了。

“……”贺文彬毫无波澜的眸一瞬间变得锋锐了，他眯起睛，一眨不眨地盯那个由远及近的熟悉人影。

“那我在面帮你拍视频吧~”

男人用满怀歉意的声音对她说：“抱歉易，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购了。”

老实说他现在满脑都是刚才季明礼那无比震撼的雪技术，他从不知季明礼会雪，而且还远超过他。

日向青彦用汉语戏谑他：“不错嘛Vincent，一年没雪了，你怎么都不见生疏的啊？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跑别的地方练过了？”

“天哪，今天厉害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我手机都快没电了！”她急匆匆地开了摄像，举起来对准的坡。”

熟知季明礼真面目的贺文彬极其不适应他这副卖萌的样，但是当着日向的面实在不好直接发作，于是心不在焉地随便夸了句‘很不错’敷衍了事。

易晗好奇地跟了过去，“小季，你会雪吗？”

然而随着季明礼的突现和伺机接近，那久违了的棋逢对手的觉，终于又一次盘亘在了贺文彬的心。

像一蛰伏在渊的兽，被很好隐藏了起来。

“……你好厉害啊，”日向青彦还是有些难以从刚才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外行不明觉厉，行啧啧称奇。当季明礼终于停在雪尽时，已经有不少雪好者纷纷围过来，想要和他好好一番。

他顿了顿，看向贺文彬，缓缓说：“我是季明礼，光明的明，礼仪的礼。”

他忙拉住季明礼，喋喋不休地着熟练的中文开启了连珠炮模式：“你是Vincent的助理吧，我记得你！上次在医院咱们见过。你雪多久了？师从哪位运动员？平时怎么训练的？在哪个会所训练？”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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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目光迎空相接。

他显然是兴奋过了，这才反应过来，摸着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抱歉抱歉，我都忘了先问问你的名字了！怎么称呼你啊？”

他哪里会让季明礼知自己现在超级不甘心，恨不得扑上去抓住他严刑拷打一番，供他在哪位大师门学的雪。

他在人前的微笑一向非常官方，然而即使如此，也有无数粉丝跑到Dreams官网里截图，把那张和证件照差不多的个人介绍照片存来默默珍藏。

“这还是人类么……”日向青彦看呆了，喃喃自语。

季明礼灿烂一笑，一排雪白的牙齿。

贺文彬面无表地看着季明礼的背影，心里却早已掀起了层层浪。

突然，旁的女孩声尖叫了起来，打断了日向青彦的话。

凭自己的运动天赋，还怕会比不过他吗？！

“呃，好吧，我刚才太着急了……”

好几个年轻女孩们闪着星星求合照，贺文彬习惯了，十分有绅士风度地陪几人一一合影。

贺文彬从小就是个极其要的人，哪怕外表看不太来。天赋异禀的优秀和才华让他什么都能事半功倍，所以，这好胜心就在日复一日的成功中逐渐地沉睡了。

贺文彬忽然有一时空移位的错觉——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天，而说这句话的人笑得风度翩翩，还不曾对他獠牙。

晶莹的雪四飞散开，他仿佛逃离了重力的限制，整个轻盈如风，猛地往后一翻，腾空而起的影定格在背后一望无际的蓝天，如同天神降临。

“嗨，贺总，还有日向先生，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贺文彬刚抬起睛，就看到一个连撑杆都没有拿的雪者借着的陡坡在半空中纵一跃——

“谢谢，回记得传给我。”

“你好，严格来说我不是贺总的助理。我负责Dreams的对外公关和媒接。”季明礼笑着伸手，神里却藏着一难以琢磨的侵略。

季明礼不敢炫技炫太狠，就随便捡了几个他以前训练时难度评级为B以的动作。但即使如此，明显远超过专业选手的完成度让他瞬间成为这一片雪场里的明星。

只不过，要面的贺总经理自然不会把这孩气的争好胜摆在脸上。

“帅哥帅哥，跟我们也合个影好吗?”

“我也要我也要~”

“总经理，我刚才帅吧？”没有理会日向的那一堆问题，季明礼闪着一对亮晶晶的黑珠，地望着贺文彬，“为了这次雪之行，我偷偷练了好久呢。刚才张死了，好担心自己会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