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衾的手僵在空中，讪讪地说：“您额上有汗。”

“我是不是该谢一谢秦云绮，”霍染嗤笑：“没直接把我封在湖里。”他的语气轻蔑至极，又毫不在意、连名带姓地提了秦氏。

霍染夺瓷勺，他还没有孱弱到需要一个比他小的少年来喂的地步。霍染抿了一姜茶，辛辣的味弥漫在腔，厨房加了许多红糖，甜的太过。他叹了气，漫条斯理地喝着姜茶，问：“这是霍钲的卧房？我怎么会在这里？”提到霍钲，他的眸光是冷的，连姜茶的气似乎都凝住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一阵穿堂风来，少年拉了衣领，穿过周围时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他还未踏卧房，就听见锁链的声音。霍染一手搭着屏风，呆呆地看着四周。

“您醒啦，”阿衾有些惊喜，放姜茶，匆匆小跑过去扶着。他摸了摸对方单薄的寝衣，蹙眉：“您怎么就这样起来了。”说完，去里间拿了件厚实的袍给人披上。

霍染轻轻应了一声，想着对方到底是好意，也就不再躲了。他垂着眸，睫轻颤似蝴蝶羽翼。

阿衾去拿姜茶的时候，厨房的守夜婆破天荒地拉着他，问个不停。阿衾走远了，那婆还声：“人醒了告诉厨房一声。”说完转抓了把米，煮粥去了。

换了几盆，摸摸霍染的额，觉得似乎好了一些。这才着去寻翠唤，：“翠唤，公烧的很厉害，二少爷还没回来么？”

阿衾眨眨，温声：“是二少爷的卧房。公落了，秦夫人封了梅园，就让人把您送到这儿了。”

阿衾的动作又慢又轻，像在一件名贵的玉。青年墨的瞳孔转动，其中似有绪万千。阿衾一个哆嗦，差握不住帕，赶忙收回了手，低着说：“好，好了。”

阿衾不住的，“可以去摸一摸。”他轻轻拽了拽翠唤的袖，说。

阿衾探了探瓷碗的温度，一面用小勺搅合、一面说：“这姜茶温度正好，您喝一吧。”说完将碗推到霍染面前。

光映着他的面容，将面上细小的绒都照得清楚。实话说，

霍染不喜姜，有些抗拒。阿衾一看青年的神就笑了，他对此可有应对经验了。阿衾舀起一勺，细细了，递到霍染嘴边，用一双漉漉的睛看着对方，柔声：“您就喝一吧。”

霍染的手仍旧有些，阿衾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半搀半拉的把人推在榻上坐着。

霍染看了他一，又别开目光，拨冗着玉盏里的，：“你去忙你的吧，不必我。”

一碗姜茶去，霍染发了些汗，面看起来略好了些。阿衾掏帕，想要凑近了替他汗。霍染在白云观里并不需要人服侍，回了霍府，也拒绝了贴侍女。倒是被关的这段日，行动不便，每每要人近侍奉。可他总是不适应，意识的会避开。

阿衾垂着，嘴上不敢回话，心里却开始疑惑起对方和霍家的关系。秦氏掌家后，命令人只称霍染作公，也有取笑贬低之意。阿衾一开始还以为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可看到锁链又很困惑；这心打起小鼓，总觉得不太对劲。

翠唤正在收拾房间，她想着霍染总不能一直待在卧房，就将空着的小书阁整理来以作备用。梅园搬来的衣箱里的东西都拣来，整整齐齐地放橱柜；都是上好的衣料，虎不得。她听了阿衾的发话，面上漏几缕烦忧，问：“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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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唤俏脸微红，甩开阿衾的手，：“胡说什么呢。好好好，我知了、我知了。裘已经去齐府了。小厨房擅自主，煮了姜茶，你自己去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