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7）纳

作者：朱投仁

2020年1月11日

字数：19546

等到朱由榔走了，天启皇帝才在阁睡。

刘若愚为皇帝掖好被，走到窗边靠着，坐了团凳打盹。即便是没了那话

儿，昨夜跟着主荒唐，却也是疲累非常。

只不过刘若愚并没有睡着，他的心中作一团。他不同于魏忠贤、王、

李永贞、涂文辅之，相对于权力，他更思考。

他曾当过秉笔太监，却不钻营权术，而是每日将这中外故事誊写成书。

只是这书却有些大逆不，书中的天启皇帝十分愚蠢。

与如今的，却是有天壤之别。

天启之愚，可以说古今罕有。

他曾在书中写，「若此恣害闱，作威擅杀，即明季亦所未有。」

说的便是天启皇帝愚蠢至极，竟然放任客氏、魏忠贤在中肆意妄为、妄造

杀孽。是大明以来，前所未见的。

天启共有过三二女，嗣并不算单薄，可是居然没有一个活过了周岁的。

皇生于天启三年十月，生来不久就夭折。

皇二也是同月生的，活的时间稍，九个月的时候呜呼的，是得惊风症而

死。而事实是被魏忠贤在中大搞，放炮给吓死的。

皇三是天启五年十月生的。这位皇有些来历，他的母亲是容妃任氏，其

人「丽而狡」。是魏忠贤亲自在京师民间挑选来，献给天启的。皇三一生

，就被立为太，可惜也就活了八个月，在王恭厂火药库大爆炸时大受惊吓，给

吓死了。

可是刘若愚知，除了放炮、爆炸吓死的外，那时里养猫甚多，冬天烧火

炭也不得法，皇女还有被猫叫吓死的、被火炭熏死的，总之是没养活好。

天启的女寿命之所以不命，都是因为客、魏摧残后太甚之故。

大人都担心保不住命，哪还有心思好好伺候孩。

还有，魏忠贤甚至想扳倒皇后，让自己的侄孙女，也即是如今南镇抚司指挥

使，太师魏良卿的女儿当皇后。

天启在位的这七年，一年比一年昏庸，一年比一年愚蠢。八月时，天启病重

，刘若愚当时都生了「这昏君终于驾崩」的喜。

可是，昏君没有谁认为自己是昏的。天启明明成了孤家寡人，他却不断给魏

忠贤加恩，一直加到了吓人的程度。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正直者折翼，卑鄙者飞升。凡是这样的荒谬大行其的地方，无论是哪个君

，还是哪个国，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但是，这天启却又活了过来。

刘若愚听说皇帝又活了，表现十分平淡，不过是再看几年笑话。只是这天启

活了之后，他却发现，皇帝变了，这中形势也日新月异。

这不，他居然又成了清的事太监。每日跟随皇帝左右，甚至还上了青

楼，与皇帝一喝了酒。

即便是到了如今，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天启皇帝，他的东家，那个曾经连

他都鄙视的昏君。

虽然皇帝目前还没办成什么大事，刘若愚却已经拟好了腹稿，只等皇帝那

明君，中兴大明。他必挥毫泼墨为皇帝喝！为大明贺！

不自觉地，这老阉人居然了忠诚的泪。

外间，诡异的天气，还未到十月却有了雪的天象。

里的素梅以为到了正月，被朱砂染红过半，居然开了。

不过还未到那四九，天还并不严寒，只不过没了男人火气的刘若愚却觉十

分寒冷。

清中添油加柴的小火者偷懒，没去洒扫，见到刘爷爷瑟瑟发抖，过来坐

到他前，为他脚。

门外殿前有两株红梅，皎皎翘翘风中玉立。一切便是这般肃穆温馨，哭过的

刘若愚了泪，脸上泛起难看的笑容。

这时这殿外传来哐哐的急行声响，却是东厂来的番来报军。他面黝黑

，风尘仆仆，到了门外，让门外站岗的侍候太监前去通报，那太监脸上难

，「陛劳，将将睡，还请这位将军稍待。」

那番一路远来，乘了快，此刻却是冻得牙关都在颤抖，听了这话，只好

躲到没风的后台，垫脚搓手。

只听自嘎~一声，门却是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小太监开门，轻声喊，「可

是东厂来的较事，还请殿见驾。」那番从后面冒来，和看门的锦衣卫

、太监抬了抬手，了殿。

这殿却是温如，不过自己的脸面都冻僵了，此刻还要让这殿的意

开了寒意，才能觉着舒坦。

而在榻旁边，刘若愚正在轻声呼唤，「皇上，皇上，东

厂较事有火线军

，人已经到了。」

天启皇帝在烘得的锦衾中翻了个，睫抖了抖，熹微烛火随着睑打

开温柔地照亮他的视野，令他的瞳孔仿佛猫儿一样缩了一缩，他睛坐起

，将锦被拉至前，抬起手掀开床帏幔帐。看到一个疲惫、挨冻的军将，正跪

着行礼。

「帝好察边，时令东厂遣人诣关门，事状奏报，名曰」较事「。」

天启皇帝十分关心边关军，让东厂派遣得力番去边关查探，有军随时

可面圣禀告，这便是东厂的较事。

天启皇帝冲龄践祚，不知是少年好斗心使然还是当真关切社稷江山，自元

年起便在东厂设「较事府」，常年派遣得力厂卫远赴辽东关门为他探察边，这

群较事与通政司在辽事军上均被赋予了特权：无论昼夜，无论御是否安寝，

凡事关辽东战事，皆可直大，事状奏报。

较事跪在他的卧榻前，手中捧着边关塘报，一寒气显然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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