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听了这话，竟不知如何安，只叹了一声：“九娘……”

九娘抬看她，才碰到陶华目光又躲闪开去。

陶华听了，心里便模模糊糊地生了个念。霎时间竟想起了薛锦棠与她说，如她这般能帮得了李隐甚么？

此番九娘却是收了泪意，笑了笑，又把画轴收到盒里，“先生便收了这画吧。我从小锦衣玉，又得父母疼，已是比寻常人幸福许多。老天从未许我有人，更未许我有人便能成眷属。只要能教他心中念我一些，我也便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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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虽如此说，双却已是微红。

“文昭仪固然，只她独得恩据说是因其心思玲珑，颇有智计。听外祖说，文昭仪与圣人言，灵州占通商要地，近年却是遭贼之祸。灵州都督迟迟未能平，除却灵州百姓不得安生，更是大大影响了北地对外经商。圣人听了这话便同意了兵到灵州剿贼，现圣人还在选帅呢。”

因陶华喜好画鸟虫鱼，便对草培植略知一二，遂也听过欧家碧。数十年前，传闻曾有一匠能以“药”养白牡丹，从而生碧牡丹——那碧牡丹恍如瑶池仙葩，凡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奇。因那匠姓欧，这异牡丹便称欧家碧。惜这养欧家碧的方已是失传，因而这许多年已是无人见过这传说中的异牡丹。

方见画中事，陶华便不禁了气。因那画所画的便是她。只那画中人神态憨天真，与她本尊相比似要年轻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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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华一看，便知此画自何人手笔。遂又把那画收了起来，脸上神已是微冷。

正自思量间，九娘又：“圣人对其尚未止于此，听说因文昭仪喜好牡丹，圣人便特特教人为她培植欧家碧。只那养植欧家碧的方早失了，竟至如今仍未成事。”

“你有何为难之，竟是未能与我直说？”

文昭仪这人颇有意思，便暗暗生了些欣赏之。

陶华回过神来，看向她，只见她秀眉轻蹷，嗫嚅不言，似是十分为难。遂问：“九娘这是怎么了？”

九娘听了，苦笑了一，“他向来聪慧，岂会不知？他若是不知，又怎会独独寻我帮他？”她说着垂了，默了会方：“先生，我真羡慕你。我不止羡慕你是他心里人，更羡慕你活得这般自在。”

“上回你已是帮着李潜约我相见，如今怎地又……”陶华边说，边看着九娘脸，心中蓦地生了一个念，“九娘，你——”

九娘听了，叹了一声方：“有人……托我送一予先生。”九娘方说罢，便有侍女了一盒上来。陶华掀开盒一看，见是一卷轴，便缓媛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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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她话尚未说完，九娘便已是打断了她，“先生莫说了……是我愿帮他的。”

陶华见得，心中不舍，叹了气问：“他……他可知？”

陶华听得圣人对这文昭仪如此，遂：“文昭仪能在三千后中一枝独秀，想必是位百年难见的人。”

正在陶华怔忡之时，九娘却轻轻唤了她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