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的克拉钻戒。

季疏晨没说话，低，左手空空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疏晨你也别伤心了，当初屈湛选定你时，我就知变数是一定的。”唐允白骄傲极了，“只是我也料不到那些变数，竟是为了作为唐家私生女生的我。”

季疏晨心中只剩冷笑。

“疏晨，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有。”季疏晨莞尔，眸底的冰冷片刻未消。“Old soldiers never die,”唐允白的表顿时张得不自然，望着她如临大敌的形状，季疏晨抱着猫抓老鼠的玩味缓缓颂完：“they just, fade away.”

老兵不死，渐近消亡。

多么恰当的比喻。

季疏晨晃晃酒杯，摇曳着裙摆潇洒离开。

不远的沈家弟俩抱着笑成团，只是不自觉的，中都透着悲凉。

婚宴结束时已经很晚了，沈柏勉替柏姿、疏晨挡酒醉倒在了包间，在弟弟掩护“毫发未伤”的沈柏姿仍然神抖擞，拍季疏晨肩，“我们喝酒去吧！”

“好呀！可是我想看星星！”

于是两个女神经病婚宴上滴酒不沾害得沈小少爷吐得天昏地暗，结束了反倒在后园续摊喝上了，畅谈人生。沈小少爷若此刻清醒，非得被这俩女人活生生气死不可。

两人肩并肩躺着，耳边都是小虫吱吱叫嚷的声音，可她们却像是连小生爬上都可以容忍，女人豪迈起来真的和大兵有得一拼。

“柏姿，我们很久没见了呢……”

“是啊，你这个笨连未婚夫都被抢走了。”

“不是被抢走的，”季疏晨坐起来喝了酒争辩到：“是我不要他了！”

沈柏姿也一个坐起来：“是是是，是你不要他的！那你现在又在这儿给矫个什么劲儿？！”

星空把夜渲染得很宁静，夜就把小生们的协奏衬托得很嘹亮。凉凉的月光写满了季疏晨冰冷无神的容颜，苍白得好似铺了层薄雪。

“本来、或许……哎呀，我不想说的呀！”

“再矫牵华妃来咬你！”

季疏晨噗哧笑声，颇有些无奈：“说来更矫。”

沉默。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悲伤，因为这是我早就设想过的结局。”

“可是刚才我打开门望见他们十指相扣钻戒闪亮，还是忍不住去想。”

“想什么呢？”

“想我终于，再也等不到这个男人的雁字回时了。”

又是沉默。

“疏晨？”

“嗯？”

“不要哭。”

“才没有哭。”

“那听我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