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夜（二）

夜，一株孤冷的青松在月的勾勒显嶙峋的影，投在其后的院墙上。

院门早已关闭，门上的牌匾冷冷地折“瑞和画院”四个字。

少年逡巡了一，绕到院墙的侧边，小心翼翼地移开了地上的一块石，猫腰钻了去，淡青的影消在夜幕的街中。

少年刚钻墙，脑袋便被狠狠地拍了一。

“谁？”

少年心一惊，抬一看，见是另一个白衣少年，舒了一气。

“是你啊？吓死我了。”

“怎么这么晚，刚才先生来查房了！”

青衣少年闻言，面一白。

“你怎么说的？”

“说你闹肚，这会儿定在茅厕呢。先生明，去摸你的被窝，好在我早有准备，在里了个汤婆，还有些余温呢。他这才没怀疑。我赶来外面找你……嗨，幸好今天来查的是孙先生，换了季先生，哪有这般好糊。”

青衣少年舒了一气：“幸好……月川，谢了。”

“客气什么。”那叫月川的少年忽然促狭一笑：“你……脸这么红，遇上了什么好事？”

说着，他上前嗅了嗅青衣少年的领。

“这么的脂粉香……砂，莫不是……”

青衣少年砂顿时慌张地摆了摆手：“你别说。”

“瞧你慌的，看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月川轻声一笑，星眸中戏谑更甚。

“不与你争辩了，明日还有晨课，早些睡去。”

砂贼心虚，有意避过这个话题，瞪了一月川，甩袖匆匆离去。

月川望着他的背影，抬了抬眉，心中嘀咕：他这远房表弟，外表看着清俊，可生起气来的样，还真像个没有成的小姑娘呢。

夜……

瑞和画院的寝舍中，漫一阵又一阵均匀的呼酣眠声。

一双白净的小手轻轻地掀开了被角，确认周围人都熟睡之后，砂静悄悄地了床，抱起柜上的一叠衣服，在透窗而的月光的掩护，蹑手蹑脚地走了房间。

只见他三弯两拐，来到了一僻静的角落。

这是一废弃的小屋，以前用来存放画颜料，坐落在一座假山后面，十分隐蔽。

砂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又极快地掩上了门。

哗哗的声从门后传来，窗透淡淡的月光，如银的丝缎铺满整个屋，恍如星河。

少年背向窗，缓缓解开结带，纤细的左肩旋即在空气之中。

衫委然落地，只见线条优的锁骨，赫然是缠裹的洁白绷带。

绷带被一圈一圈地解开，一对盈盈玉挣脱束缚弹了来，两红莓艳如胭脂，衬得少女的胴越发洁白无暇。

“哗~哗~”

少女用手试了试温——正值夏日，蓄尤有余温。

她又仔细地嗅了嗅自己的双臂：胭脂香味着实郁，如若这般席晨课，定要引起怀疑。

她用葫芦瓢儿舀起一勺，淋在自己上，淋漓的珠过单薄的肩膀，溅落在她的脚趾。

砂打了个哆嗦，又浇了几瓢，迫自己适应了温度，抬起脚跨桶中。

“呼……”

砂钻面，缓缓地叹了一气。她那如同黑丝缎一般好的发，随意地覆在她的背后与肩膀，两缕垂落，遮掩住艳的红莓。

珠缀在她如玉盘一般的小脸上，她的睛好似沾了雨的黑，更加莹亮动人，只是此刻，这双原本活泼的中盛满了惆怅哀思。

丹砂望着面，月光的折，她那清丽俊秀的脸盘与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重合：

“哥哥……砂儿好想你呀。”

手指碰面，波光潋滟，她的思绪被带回了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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