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们后的二生和唐咏诗，看着这似是温馨的一幕。

报警回执、询问笔录、伤鉴定报告、就医记录、妇联证明等等，都需要家暴受害方自行收集举证。

四目相，没有声。

怎么最近自己好像容易鼻酸呢？

“杜明经常动手的地方你都得布上，甚至……如果你觉得他没在摄像的范围，你得……”

哪能提前预知对方会在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会在哪一个地哪一个位置对你拳脚相向？

对方似乎已经清楚了她的来意，没有过多询问其他事，直接约了时间、地，并问了房大小。

“还行。”

上了网约车后，她才从袋里翻汪汕给她的名片。

“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

电话结束时，司机也到达了她的目的地。

合起menu后她托了托镜框，“对了，今天欣儿回来了，接来估计没办法经常来了。”

欣一腰，把他面对面抱。

“嗯，没有。”

“我好像没喝过这杯吧？Orange Fizz……好喝吗？”她翻到最后一页，了其中一个酒名。

汪汕说到这里顿了几秒，她没等他说，了：“我知。”

李蕴然习惯了龙北的惜字如金，也不再多问，就算是完单了。

咪脖不放：“要摔啦！”

嘴里有不愿，但小手臂也攀上六叔公的肩膀：“一般般咯……”

既然定了决心找上律师，离婚这一步无论多艰难她都会持走去，这些天自己私也了不少功课查了一些案例。

“来，六叔公抱你，你妈咪今天腰酸。”六生接过唐咏诗的行李箱，伸手托过男孩的小，把树熊转移到自己上，“有没有想六叔公啊？”

而录影录音也只能辅助证据。

*

李蕴然从汪汕的律所走时已是万家灯火。

她抬起，看向前白衬衫黑甲的大男。

一男一女，加一个豆丁。（*豆丁=小孩）

“喝什么？”李蕴然翻着酒牌，听到一句低沉的询问。

——有一说一，这小确实重了啊。

杜明没跟她代什么时候回广，她只能争取时间把该的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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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好想你哦。”欣眶酸胀，话语里也带了些黏糊糊的鼻音。

被公开在光天化日之的事都还能被掩埋，那些发生在暗角落的，又如何让人听到她们的声音？

六生弯，一手托着小孩，一手拉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小男孩顺着势，像树熊一样挂在妈咪上，小脸往她肩窝又埋又蹭，声音依然里气：“妈咪，我好想你……”

酒柜旁黄的灯在她脸颊上淌着微晃的光影，熠煜圆眸似藏在玻璃罐里的琉璃球，可惜被厚镜片遮挡去应有的光彩。

她走KK的时候才刚开门没多久，服务生还在挪着桌椅搬着酒，她径直走到吧台，坐上最边角的哑绿质脚凳。

家暴这事实在太难取证了。

龙北拿酒的手顿了顿，回

“容易上吗？”

借着窗外昏黄路灯，李蕴然白名片上无署名的电话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