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瑛给她倒了茶，继续说：“那之后，我们又度过了几个晚上，他那方面还厉害。可他问我的家世，知我不是楼的姑娘，竟登时要和我断了关系。这也罢了，我不是那等纠缠不清之人，不求他搭上终生，只求他日后心里有我，愿意每个月工夫陪我。可他不声不响，竟然离开了江城，一走就是两个月，连个信都不给我。哎呀，你说，天底哪有这样的负心人！”

“说起来，您和李大哥是怎么相识的？”

周迟来了兴致，坐在她对面，隔着矮几将随罗帕递给她。

周迟认真地听她说话，里有几分羡慕。

“难是松烟墨的烟？似乎听他提过。”阿瑛面奇，“你还是个？”

阿瑛手一抖，白瓷小杯落在的毡上。

“失礼了。我并未伤心哭泣。”

“那是因为你虽不肯在人前轻易落泪，泪却都往回在了心里，你不以弱的一面乞人怜惜，而是独自承担人世间的苦楚。一个人撑起家业，一定很辛苦吧，更何况受了伤。”周迟握住她的手，“我亦如此。”

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些东西，我哪里懂呢。只要江城这日过得好就行。”

周迟有些不好意思。

周迟小酌一茶汤，心想，也不知沈将军究竟看中李承业哪，不舍弃此人，反而重用他。江城又不是无人供他栽培。

“我，我叫烟烟。”

阿瑛说着，红了眶。

阿瑛同地看着周迟。

阿瑛一边往茶碗注，一边说：“真是造孽。你可别一棵树上吊死，这人是朽木，不值得。”

阿瑛称是，又亲亲拉着她聊了两句。

“你叫什么？”

“姑娘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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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

周迟惨淡一笑，：“我与他素日见面甚少，只能在路过军营时偷偷张望他，但每一，我都记在心里。闺中好友都劝我，说李大哥声名在外，是个薄人，可我……”

阿瑛谢，睛更红了，泫然泣。

“你看起来年纪尚小，难也被那人骗了？”

周迟睛一亮。

“唉，两个月前的事了。我记得，那天是六月十五，隔望江楼一位姑娘被客人刁难，说她的茶不好，我去帮人解围，楼时瞧见他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喝酒，像是郁郁不得志。我家郎君去得早，我这两年没喜过什么男人，乍见他，实在心醉。你信吗？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后来见他醉得厉害，我就在那望江楼里给他要了一间房，扶他上床时，他突然抱住我，与我倒在一，狂吻我，然后——”阿瑛羞涩地说，“我们就这样相识了。”

周迟回，她小声歉，拿棉布净桌角的渍。她低垂的睫似乎有哀愁之。

“还不是为了给将军大人办事。前日城外，我听茶庄的人说，都城想立新帝，城外也现了个土皇帝，集结百十来个民兵，得城郊乌七八糟。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呀，我盘算，将军大人既然要这事，又不让人声张，怕是他自己也要当皇帝。”

周迟主动开搭话：“您认识画上的人？”

她劝阿瑛：“还望阿瑛莫要耽于。我年纪小，不知轻重，权当教训。阿瑛这般人品，竟也……他也不瞧瞧自己不得起。要我说，你这一手技艺如此妙，无论在何，都能过得很好，何愁没有男人呢？”

“我与他的确有三分。”

周迟连声应和，：“实在太过分了！他为何离开江城？”

她家周姑娘就很好。

周迟持杯，与阿瑛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