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走到洗手间, 才恍惚想起自己这全副武装的模样是没办法洗漱了。也不讲究, 兑换了营养作为早饭。当然还有桑景明的一份，没敢再选草莓, 就选了最普通无味的。

向非凡以为他在说落日，又开心地笑起来。

“啊？”向非凡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确定自己没听错，向非凡立刻把自己那辆自行车收起，三步并两步跨上桑景明的自行车后座，胳膊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利索起来。

第二天一早, 向非凡艰难地从床上起来, 动作迟缓僵，像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他一贯疏于锻炼，昨天骑车好几个小时，放在生前，比一个周的运动量还大。昨天因为心里有事, 倒没觉得累, 今天一早起来, 才忽觉浑上，一动就酸痛难忍。

第 29 章

“坐稳。”桑景明跨上车座，向前骑行。

向非凡昨天已经把去研究所的路记在脑海里，偶尔在路会提醒

“是好看的。”桑景明突然没没尾地说了一句。

看完落日，两人回到房间休息。不敢脱去外的面，只能凑合睡，大概因为白日里骑车太累，向非凡倒是睡得很沉，桑景明却有些失眠了。

扬着，睛注视着远方，光在面的玻璃罩上映一片金红。他似乎是看得了神，连桑景明侧过看他都没有察觉。

现在想想白天的事，仍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向非凡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呢？目标？恐怕早就不是了，从第一次手帮忙，就意味着他没法再对向非凡的事冷旁观。朋友？好像仍不确切，朋友间会因为对方和别人亲近生气？

“别碰。”桑景明握刀的手躲了一：“这刀邪，你拿不了。”

桑景明盯着前安静的少年，突然会到几分安静的禅意，仿佛听见寺院里隐约传来的暮鼓敲击的声音。桑景明再看落日，确实觉得今日看到的落日与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过来。”桑景明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的后座：“我带你。”

向非凡同桑景明先去了慕南枝的研究所, 研究所坐落于城市北边, 距离岛洁公司, 十几公里的地方。向非凡艰难地跨上自行车，只觉得每一块肌都在向他抗议。

可是，桑景明看向旁边安睡的向非凡，心变得柔：只有这一次，我想试着守护他。

拿手机一看，时间是早上五，因为天黑后无事, 不到九就早早就睡了，这一觉也睡足了八个小时。向非凡注意到时间面的数字已经变成89531人，游戏的第一天, 竟减员五万余人。不知多少是死于对环境的麻痹大意，又有多少是死于同类直接的杀戮竞争。

“桑哥我帮你拿刀。”向非凡殷勤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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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景明脑海里闪过向非凡斜回眸浅笑的样。是……喜吗？然后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残暴嗜杀的天妖，也懂喜吗？天妖不应该只懂掠夺和破坏吗？

“我带你，你骑得太慢了，我跟得累。”桑景明解释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