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转而笑了：“不错，是我杀的。”又心思一转，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你是宇文清的生母？”看她神里恨意，我就确定了：“父王近日时常念叨赵妃，原来他说的是你……”这就说得通了，十年前我杀了宇文清，她是宇文清的生母，赵妃，赵裕贞……

“住！”她看起来很生气，一把从旁边女手里夺过剑，指着我咽说：“我问你，若是不杀我儿，你能登上王位吗？”

我想了想，如实说：“应该不能。”王上的座，是用尸骨垒起来的，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何况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是父王唯一的一个儿，若是我心后悔，现在当国君的大概就是他！

她呵地一笑，傲地说：“凭你的资质，你必然不能！就算你现在当了王，你也只会杀人，不会治国！”我没有反驳她，因为我知，我没读过书，一路是靠杀人登上的王位，而非才智，她才学过人被奉为明君，也许她说得对。

本来我只想跟她朋友，没想到竟变成了仇敌，我只觉得造化人，幽幽叹：“你杀人，我杀你，我杀人，你杀我——冥冥之中，果然有报应。”之所以说她杀人，是因为大家都知，五夺嫡，是她的谋，是她把前国君李权和他的五个儿一个一个死的。

“什么报应？我从来不信！”她嗤笑：“我只知，你杀我儿，就要偿命！”

“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我看着她，神炙：“没有你，哪里有今日的我？”

十年前的今天，业寺的后山，那年我十二岁，我杀了宇文清，他是父王疼的儿，也是我的弟弟。

五岁的小儿，玉雪可，天真无邪，里所有大人都喜他，父王最把他抱在怀里。也就是那一年，父王把阿宣嫁去了颂国。

当公主，最害怕的就是被联姻，我们的命运都被国君握在手里。“你要是不听话，一个就是你。”父王对我说，这是我见到他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没有见过我娘，据说她是淑妃里的侍女，生我就被杖毙了，我是在淑妃里大的，我的四个都是公主，城公主、昭公主、永夜公主、乐公主，唯独我没有封号，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五”。

小五，这是人用的叫法，我却连人还不如，人的事，是服侍主，我的事，是给那些人女们倒屎，给他们端茶捶肩——这都是淑妃的安排，她恨我娘曾经夺去了她的恩。

那年在业寺，王上去庙里祈福，淑妃也去了，她临走前嘱咐我：“照顾好清儿，他若伤了一发，回来我拿你是问！”

宇文清在房里坐不住，他扯着我的袖说：“小五，我们去玩雪好不好，这里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