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告退的樊应德忙顿住脚，皇帝看向她，略作沉，终是了：“好吧。”

这顿宵夜夏云姒几乎从到尾都是被皇帝喂着吃的, 他很有耐心，每一勺粥都会凉再喂给她。饶是她对他并无什么真可言，这顿宵夜也吃得着实舒服。

“没有。”玉摇摇，“里都说樊公公忠心，婢听闻他来了，怕他跟皇上说什么，便来瞧瞧。万一皇上真问罪来，婢便将命给去，也算应了采苓的遗愿、保三皇一命，好让娘减一等罪过。”

适才谈间皇帝中仍说的“苓采女”, 已不过是顺。

—哪怕是份贵重的嫡宁沅。

平日里皇帝若来见夏云姒, 玉素来都会避开。这般反常, 夏云姒自难免多瞧了她两。

玉听得哑然，又哭笑不得：“娘可真是什么可忌讳的。”

当晚一夜安寝，既无噩梦更无厉

很快到了用宵夜的时候，珠帘一阵轻响，却是玉端着宵夜了屋。

他说罢离开，夏云姒要起恭送，自被他阻了。

若真纯善到一丁都不想欺瞒皇上，他便从一开始就不会应她的法了。

“哎……”夏云姒一攥他的手，绵绵的声音听着直比棉还让人舒服，“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总该去看看三皇，也宽宽顺妃娘娘。”

细细地看, 玉底隐有两丝不安, 但又并未说什么, 将宵夜一摆到榻桌上，就垂首退到了一旁。

不过多时, 樊应德了了采苓那边的差事, 过来回话。

玉抿了抿，仍有些担忧：“可若三皇真了什么事……”

这月余来他都没翻过牌, 是为打动她、也是在动自己。听闻又到了时辰, 他也只又皱了眉：“没, 不见窈姬伤了？朕今晚自是陪她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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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樊应德禀完, 夏云姒才知皇帝原已旨废了采苓的位份，只是看在三皇的份上仍添了一薄棺、一副银首饰一并葬, 没直接用一草席卷了草草埋了。

说着悠然倚回枕上：“动手的是他自己、采苓那些诅咒他也听见了，真给皇上，他就要先我一步搭上命去。你且放心吧，任他有多忠心，这事也是带棺材都不会让皇上知的。”

夏云姒静听她说完，却笑：“胡想什么呢。”

相拥半晌, 皇帝倚到床上, 夏云姒便衔笑伏他怀里, 絮絮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从半开的窗望去，随行的人鱼贯而，只消片刻，屋院中就都安静来。

“小孩夭折的事本来就多，更何况他生时那般的虚？”夏云姒一声轻笑，“别吓唬自己了。我心疼他是真的，不怕他也是真的。他若真化作鬼婴来找我，那便是与他那个生母一样糊涂，我到时候必将他赶去，让他找他母亲算这笔账。”

“嘁，有什么可忌讳？他们要找我，也得问问我在天之灵答不答应。”说罢摆一摆手，“早些歇着吧，事已了，何必再徒增烦忧。”

第44章 中秋

夏云姒睇一睇玉：“怎么了？”

吃完漱过、又说了会儿话，樊应德禀说尚寝局的人来了, 意指到了翻牌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