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夜霖听他提起才低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穿在最外面的袄已经被打了。他方才一顿忙活本没注意到，现那雨却是快要渗到里衣了。

“多谢，我这就去换了。”

转回了屋里，影的衣柜并没有锁上，他打开衣柜往里一看却犯了难。

影平日里穿的常服似乎都拿去洗了还没收回来，衣柜里只剩他从南园里带回来的礼服。

都是多年来置办的好衣裳，也算是家的一分。

方夜霖挠挠，这些衣服颜都太过艳丽，他只能选了里唯一的一件白袍换上。

那袍是极好的丝绸料，用银线绣着一只凤凰，盘着他的腰飞到前，的尾羽坠到摆。领再绣着银云纹，衬得少年本就细腻的肌肤越发白皙。

他换好衣服门，杜晨曦听到响动回过来，却只是盯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太哨了”方夜霖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着理理摆掩饰自己的羞涩。

“没，很好看。”男人勾一笑，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赞赏。

少年却是叹息一声：“这衣服再好看也不能穿到厨房去啊。罢了，脏了便赔他吧。”

他刚要转往厨房走去，却见杜晨曦把自己的风衣脱来披到他上。

“穿着吧，多脏都没关系。”

方夜霖上披着那宽大的风衣，脸上的红飞上耳朵尖。他用手抓了抓那衣服，风衣上净清的味笼罩着他。他终是把那风衣收，没有推辞。

那名叫常安的男站在他们三米之外，安静地等着他们。

三人一同来到厨房里，一推门方夜霖和杜晨曦却是愣住了。

那灶台边上的墙一片乌黑，像是被烟狠狠熏过的样。若不是灶台上的用都还好好放着，方夜霖都要怀疑这厨房是不是都不能用了。

“你们等一会儿，我去生火。”少年疑惑，挽起袖就要去活。

“回来。”杜晨曦拎猫一样一把抓住少年脖后的衣裳，“你怎么什么活儿都往自己上揽。药是你送，饭也是你，连火都要自己烧了。你是多看不起你哥哥我呀？”

“我...”方夜霖睁着一双圆圆的猫儿不知所措，他本没这么想啊。

“行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常安却开了，“你们都坐吧，我来。”

二人转过来看他，一脸疑惑。他一个邻居，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主人家了？

“你们两个，一个穿着上好的苏绣和风衣，一个衬衣剪裁得极好，这么好的衣服，就别在厨房里糟蹋了。”

常安熟门熟路地开始往灶台里添木柴，依然慢悠悠地说：“我是个裁，看不得你们这样。”

“你和阿影很熟吗？”方夜霖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终于把这句话问了来。

“还行。”常安生着火，都不抬，“他上次差把灶台炸了，吓得我剪坏了衣裳。我过来救火，顺便让他赔偿我剪坏的布料。”

“然后呢？”方夜霖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我们吵了一架。”

“你吵赢了吗？”方夜霖直接追问。

常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转移话题：“他太吵了，饭总是乒呤乓啷的，我都不能好好衣裳。”

“所以你来给他饭了？”方夜霖，俨然已经猜到结局。

“...”常安有些别扭地别过脸去，没有回话。

“小霖儿。”

一直听着他们两个聊天的杜晨曦突然开，那麻的称呼听得方夜霖一阵疙瘩，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哥哥冷了，把衣服还给哥哥。”

你个不知恩的小混。杜晨曦莫名有些吃味，还以为对这小家伙好儿就能让他多分心思到自己上呢。结果人家说两句话他就被勾跑了。

方夜霖皱皱秀气的鼻，簌簌簌把那风衣脱来丢回去，像是在嘲笑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幼稚。

厨房里回归平静，只剩菜的声音。待得常安把那鲫鱼豆腐汤煮好，方夜霖便趁端过去给影。

他走在走廊上，发现杜晨曦懒洋洋地缀在他后，似乎就是要故意逗他一样地跟过来。

真是太恶劣了，方夜霖想着。

他刚来到门前，却见那门吱呀一声从里被推开。神虚弱的人只披着一件袄站在屋，有些错愕的看着屋外的两个人。

“你什么呢？快去。”方夜霖首先回过神来，赶忙把影推回屋里去。

他转正要锁门，却见杜晨曦站在不远，饶有兴味地看着这边。

“你怎么起来了？”少年压自己莫名张的绪，转问候友人。

“我烧退后有些饿了，本想着去厨房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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