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客

车行在盘山路上，一圈一圈慢悠悠往上绕。方夜霖看着一栋栋别墅从前掠过，终于忍不住问到：

“表哥，我们还要往上走多久啊？”

丘夜白在车座里，都懒得抬一，对这段路是极熟的。

“五分钟，那山上倒数第二家就是了。”

方夜霖抬眸望去，果见一栋阁楼倚山而立，屋虽不大，却是面朝着远的大湖，景开阔。

“山上第一家，是你叶表哥家。你得了空，也去看看你二姨和姨夫。”丘夜白扇虚指，扇尖又往划，指着那阁楼，“那就是杜家，一家文人墨客。”

文人墨客？方夜霖疑惑，想到杜晨曦的样，实难把他与那些个清雅文人联系到一块儿。

车停，立在那不大不小的门前，方夜霖抬看去，见门上刻着一副对联：

“不设樊篱，恐风月被他拘束。

大开牖，放江山我襟怀”*

风月江山皆不忘，在犷与雅致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是不是很酸？”丘夜白看看那对联，朝方夜霖挤眉。

“我觉得写得好。”方夜霖摇，觉得自家表哥本是故意挑刺。

“你这实诚孩！”丘夜白气不过，用扇戳了戳少年的额，一摇三晃地走门去。

方夜霖撇撇嘴，无奈地跟了上去。

“小夜你来了！”杜月明见自己三邀四请的人终于来了，殷勤地跑过来接人。

“咳。”丘夜白尴尬地咳嗽一声，提醒他后还有另一个“小夜”。

“夜霖也来了？”杜月明看过去，脸上带笑，“正好，我哥哥也在，我们四个人还能凑一桌麻将呢。”

丘夜白不客气地翻了个白：“合着您杜二少请我来是缺个牌搭？”

“没有的。”杜月明连忙摇，凑到丘夜白前，带着儿委屈轻声说：“还不是你总不愿一个人见我，我才叫了我哥来。”

丘夜白撇撇嘴，用扇把他推远：“行了行了，小爷我这不来了吗？您这半年不见人影儿的到先委屈上了。”

说完转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又发起呆来的表弟：“走了夜霖，想什么呢？”

“没什么。”

方夜霖装没事儿人一样跟着两人了堂。他总不能说他怕见着人家大哥吧？

“大哥，你看谁来了？”杜月明欠了欠，让坐在屋的杜晨曦看到走在最后的方夜霖。

“夜霖也来了？迎。”杜晨曦看着他站起来，冲他礼貌的笑容后才转和丘夜白打招呼。

“晨曦哥。”方夜霖也跟着他客，几人客客气气地座。

“我说杜月明，你不会真找我打麻将来的吧？有什么好东西就赶拿来，小爷我忙着呢。”

丘夜白从来是最混不吝的那一个，了座翘着二郎就开始支使主人家。

“东西自然是有的。”杜月明起把屋里留声机的唱针放，“博尔特最新录的钢琴曲，我漂洋过海给你们带过来了。”

“当然了。”他又从角落里摸一箱麻将，“麻将也不是不能打啊。”

“哎哟喂。”丘夜白换了只脚翘着，语气嘲讽，“听着钢琴曲儿打麻将这事也亏您杜二少想得来。”

杜月明把那麻将箱往桌上重重一放，有些气不过：“那我要说请您丘二少来诗作对，您会来吗？”

“…我才不来。”丘夜白讪讪回他一句，转问旁边看戏看得正的方夜霖：

“表弟，会打麻将不？”

“会的。”方夜霖，想到昨天表哥帮的大忙，又补上一句，“我打得不错呢。”

“哟。”之前一直在一旁喝茶的杜晨曦突然开，盯着这边笑了笑，“人看着不大，胆倒不小呢。”

方夜霖知他另有所指，心里臊得慌。脸上却是不动声，梗着脖直视回去，丝毫不服输：

“我可以的。”

“哎，牌还没打呢怎么就杠上了。”杜月明是了名的好脾气，主动站来当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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