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萌正奇怪还有什么事，背后响起潘彼得的声音：“哥，我好了，你在这儿嘛呢？”

“可以了？”他跟那双睛对视，问，“可以睡觉了？”

顾萌又补充：“还有轻微白障？”

顾萌不胜其烦，知自己要是不答应, 这人能隔着房门骂上一整晚。

那双睛一直杵在方框后面，没有挪动的意思。

sp;黑暗中的睛弯了起来，像是在笑。

素质是真的差。

可能是个恋癖。

或者说，声音卡在咙里本发不来。

潘彼得上完厕所洗好手，甩甩手上的珠，小跑着去。

“我在想……”顾萌维持姿势不变，轻咳一声，“你是不是绿人他亲戚？”

顾萌行打住，半侧着，艰难地咽了。

但潘彼得知那绝对不是人。

背后，潘彼得的声音变得幽然，几乎就是贴着他耳边说话：“哥……你在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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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瞥见一张惨绿的脸，那张脸上的睛翻白，没有瞳仁。

过不宽, 几步就能过去。

还是用粤语骂。

结果没注意门泼了一地的，脚底一，结结实实一坐到地上。

“……”

有谁会后脑勺穿了一个并且汩汩着血还能站得那么直！

上白炽灯迅速窜过力电。

顾萌意识回，只是刚转到一半，从对面厕所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萌形不动，微微侧目。

大哥一看就是喜怒无常的人。

“你看面。”睛朝方垂了一，示意他，“睇到那片叶呀？”

前方门上漆黑的方形框里，那双睛弯了弯，半是沙哑半是浑厚的声音唤了声：“小伙叽？”

贴在顾萌背后的是个穿囚服的男人。

顾萌：“……”

撑不住地闪了两闪。

着急忙慌，仿佛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似的。

睛笑得眯了起来：“谢啦，你个扑街仔。”

“……”

妈的，什么鬼。

站在囚室门前半侧着脸的是顾萌，冷白的肤被白炽灯照得有些森然。

一看状态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

“哥，为什么不回看看我？”惨绿脸继续用潘彼得的声音说话，弱弱的听着很委屈，“在想什么呢？”

“小伙叽。”微微沙哑的声音放了, 带着哄骗的味，“你过来，帮我拾东西。”

有鬼……

潘彼得惨白着脸，看到前方一个过之隔的地方，站了两个人。

“你要这个？”他问。

是真的有鬼……

惨绿脸：“……”

“系啊系啊！”两只睛弯了起来, 沙哑的声音也跟着愉悦，“没它我睡不好的。”

*

伴随着的还有冲手的哗哗声。

“有个犯人事多……”

痛得像是裂成了两半，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咬住，愣是没发声音。

“哥——我好了，你还在吗？我现在就来了——”

顾萌弯腰拾起, 转着叶看两。

顾萌走到囚室门前，问：“什么东西？”

顾萌低，果真在门边看到一片翠绿的常藤叶。

他见没什么奇特的，就从方形框里将叶投去。

*

“顾萌，我来……”他刚走到厕所门，猛地扶住门框来了个急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