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

“璟哥，”崔嵬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到了这时候，自怨自艾是没有意义的，阿她还活着，大魏的江山也还在那里，只是，必须要你自己去拿回来。”他慢慢在床榻边蹲跪来，与严璟十指扣，“你既从圣上手里接过这万里河山，便是这天之主，崔嵬便会一直效忠于你，决不言。”

严璟的睫微微颤抖，他觉到少年的手指格外的有力，目光低垂，落到二人握的手上，良久之后，发一声轻叹：“先前世人说我是个草包，你便信我与他们说的不同，国破家亡，我落到一个一无所有的地步，你却依然觉得我可信赖。”严璟喃喃唤，“阿嵬啊，我又怎能辜负于你。”

“那璟哥便不要辜负我。”他蹲跪于榻前，侧脸贴在床榻上，歪着看着严璟，一双眸黝黑明亮，动人心魄一般，“也不要辜负这天。”

严璟看着那双，突然觉得连日以来所有的艰辛苦楚，所有的伤痛与绝望全都灰飞烟灭。家国沦丧，父母双亡，曾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前路渺茫，回过来却突然发现，这少年正站在他旁，牢牢地握着他的手，目光一如既往的澄澈而定。

严璟微微闭，他想，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崔嵬不知自己的一番话在严璟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也不知仅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就给这人带去了何等的力量，他只是发现严璟的脸在忽然之间好像好了一些，从回来的时候就一直萦绕的沉沉死气慢慢消散，虽然看起来依旧憔悴，整个人却好像在突然之间绽放了一生意，那张绝的容颜突然就变得活灵活现，崔嵬怔怔瞧着，不知不觉间便失了神。

“阿嵬，”严璟轻轻眨，清浅的笑意从他角眉梢缓缓绽放，“我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崔嵬直起，仰着脸看着严璟，一双底有滴滴星光闪烁，缓缓：“我以为璟哥忘了。”

严璟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心间：“我说过，我会将此事一直放在这里，又怎敢相忘？”

顺着二人纠缠在一起的手掌，崔嵬清楚的觉到严璟的心，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加快了频率，他有些张地吞了吞，了涩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底的期待，低低：“我其实也有话想跟璟哥说。”

严璟笑了起来，如风一般散了崔嵬心底莫名涌起的忐忑：“虽然我很想听阿嵬要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由我先说。”他低，看着少年的，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温柔，“或许你已经知了，阿嵬，我心悦于你。”

少年的底仿佛有光闪烁，明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他还是觉到自己被一阵狂喜所席卷，或许是因为久别重逢，或许是因为死里逃生，此刻能与这个被他放置在心间的人四目相对坦心迹，显得格外的可贵。

“那我要说的话，璟哥也该知的。”崔嵬缓缓，“一直以来，我也心悦于你。”

笑意在严璟脸上漾开来，他一只手在崔嵬的肩上，微微倾向少年凑近，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绝容颜，崔嵬忍不住闭上了睛，但是，再一次的，严璟用自己的前额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轻声：“我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遇见这少年，又何德何能得到这少年的满腔真心？

没有得到预料中的……亲密，让崔嵬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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