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盯着那双好看的睛，崔嵬最终只是缓缓吐一个称呼：“璟哥……”

“嗯？”严璟站直了，回手扯了后的披风，将自己裹了严实。他的风寒还没有完全好透，面还有些苍白，但是眉里的笑意却毫不糊，他看着前的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原本只是想悄悄地来看看，却没想到咱们将军目力惊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也能看到，害我没办法，只能用份压人，守城的士兵才肯放我来。”

“璟哥，”崔嵬抬手了自己的，他能受到自己的心的厉害，有什么东西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呼之，他了自己涩的，轻声，“你的风寒还没好。”

“是啊，还没好，”严璟轻轻，“可若是今日不来，大概更好不了了。”

他看着前一戎装的崔嵬，银的甲胄在晨光之中闪着冷冰冰的寒光，同的盔遮住了原本青涩带着些许稚的面容，让崔嵬由而外地透第一次见面时严璟受到的冷峻与肃杀。

但是严璟心中已经十分的清楚，这少年不仅仅如此，最起码那双睛永远澄澈而纯净，在此刻，那双底还多了几分懵懂与期待。

“阿嵬，”严璟微微笑了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称呼，他微垂帘，掩盖住自己底的绪，再抬时，里只有温柔的笑意，“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一件事。”

崔嵬的双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明亮，他好像在福至心灵间就明白了严璟要告诉自己的是什么，大概与一直萦绕在自己心间的各绪差不了太多。所以他一也不急迫，弯了眉看着前的人：“你不怕我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在战场上分神吗？”

严璟笑了起来，他伸手隔着盔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我怕我说了你才会分神。”他里的笑意淡了些许，目光突然变得定，“更何况，我相信我们右将军永远韧且定，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动摇。”

可能因为严璟的语气太认真，让崔嵬的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起来，他了自己的鼻尖，小声嘟囔：“那也说不准，毕竟以前从未遇见这样的事……”

他话说到这儿，突然顿住，因为严璟倾凑近了他，崔嵬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严璟俊的面容在前不断地放大，让崔嵬意识地就闭上了睛，然后——他到严璟用额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前额，力不重，却因为碰到了盔而发了轻响。

崔嵬蓦地睁开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严璟，就在错愕之间，那人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崔嵬瞪着一双，听见那人缓缓：“祝我的将军逢战必胜，更祝我的将军平安康健。”

崔嵬微怔，在瞬间回想起，那一日他们一起在风楼共饮，这人举起酒盏，轻轻碰在自己的酒杯上，也说了同样的话。

不，并不是完全相同——那一日严璟说，“祝我们将军……”，而今日，他凑在自己耳畔认真而定地说“我的将军”。

有什么东西好像哽在崔嵬间，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或者说，自从与这人相识以来的经历，自己心间的百般变化，都是无法形容的。

他先前十七年的人生里，有父母阿，有三军的将士，同生共死的兄弟，还有西北这些脆弱善良需要自己庇护的百姓。

在不知不觉间，又装了这么一个人去，并且占据了越来越多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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