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成荫满枝

元嘉生后的几年，是阿霁与姬澈最相悦的一段时光。隆重的圣眷从阿霁频繁的产育中也可看：飞龙十年暮生元嘉公主喜喜，飞龙十一年初冬生益嘉公主秾秾，飞龙十三年夏生永嘉公主珠珠。

她的位分也随着女儿们的世而升迁。生喜喜封婕妤，生秾秾封昭仪。待到生了珠珠，姬澈要封她淑妃，便有朝臣上表反对。

中接二连三瓦，对一些信奉宗法制的大臣来说，真是比不生还扫兴。

肃王当然是好的，但兄终弟极在当代虽是佳话，却极容易遗患后世。国中上还是盼望姬澈的亲生继承大统。

郑相公愤愤：“什么淑妃，瓦妃还差不多！”

姬澈一贯喜在无关要的议题上向大臣让步，“好吧，那便等生了皇再说。”

喜喜的生只是微憾，毕竟意味着一个好的开始，而珠珠降世时，几乎激起一片哀嚎声。唯一开怀的是她的皇父，小字珠珠便是掌珠的意思，补偿她所受的冷落。

但说到姬澈的掌珠，谁都默认是公主元嘉。

姬澈虽非生在皇家，却也是豪世家。他儿时的生活并不幸福，母亲一心礼佛，将教养女的责任一概委之保，而父亲更是冷酷，养儿如养蛊，最终招致一场骨相残。

姬澈三十四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并不知如何与小孩相。喜喜幼婴时，他也去肃王府看过两次。第二次赶上换布，落荒而逃。

再见元嘉时，她已经两岁多，是个有格的小女孩了。相貌类父，鼻俊目，廓分明。脾气也是父亲的翻版，争好胜，喜一切竞技活动。

父女俩一拍即合。喜喜稍大一些，姬澈便喜把她带在边，有时甚至带去参加不那么重要的朝会。喜喜骑打球也是耶耶手把手亲教的。

相比之，她和阿霁就不那么亲近了。毕竟养在肃王妃，和婶婶谊更，只有年节时来孃孃阁中问候，保持着疏远客气的关系。

益嘉和永嘉两位公主比之姊姊，总有些自卑。非但没有父皇的额外关注，也无肃王妃这样的优秀养母。

益嘉生时，姬澈也想送肃王妃。不想肃王妃却发了脾气，“我是天家新妇，不是天家媪。”

姬澈只得替秾秾另寻路，好在中最不缺无所事事的世家贵女。

飞龙九年的那批淑媛里，有个卢才人，不喜逢迎皇帝，一心要本朝班姬，写篇女则传范后世。

皇帝忽然旨，命她教养益嘉公主。她只得应，闲时坐在摇篮边上打腹稿。秾秾渐渐大，她渐渐不得闲，竟最终放弃了学术梦想。

永嘉公主珠珠的养母则是姬澈王府时的旧姬妾李德妃，年华老大，久已失，不得荤，自难以礼佛，偏又对猫狗过，只好认领一个公主解闷。

飞龙十五年，阿霁终于又有了。

怀七月时，忽有一日，近服侍的侍婢红儿从外奔来，跪倒在她脚边，发髻半偏，浑发抖，“是我对不起娘！我已知错了，求娘救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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