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之后，有了继续迈步的勇气。

元贺思就这么牵着他绕过冯玉，一路来到玄关。

见谷穆真的完全不回，冯玉跌坐在地上大哭大喊：“天杀的——你个没良心的——你生什么气，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愿意让一个带着孩的女人嫁我们老谷家——我这不都还是为了你才这么的吗！”

谷穆听见她的话，知不应该去理会，但还是没忍住，在门之前回过。

“为了我？你居然说这是为了我！”

“谁叫你什么不好，偏偏喜男人！这不就是绝了我们老谷家的后吗！我和你爸倒是不怕，大不了百年后没香火，可你呢——你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啊我和你爸能接受吗！

冯玉哭着说：“要是让你跟女人结婚你又不行，生不孩，又绝后又要被邻里街坊嘲笑死——我和你爸也是没办法！这好歹将来已经有了一个啊——”

“别听了。”

元贺思忽然伸手，捂住了谷穆的耳朵。直到这时，谷穆才发觉他颤抖的厉害，脸上也泼了满脸凉凉的。

“妈，你和爸总是声声说为我好，可你们究竟什么时候真的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

谷穆盯着冯玉，有了元贺思在支撑他，他终于能说年以来都憋在心的话语。

“你们或许是我，可你们的里只有你们自己跟外人的目光，唯独没有我！

“所以我不会再任你们摆布了。你们要钱我就给钱，要还养育之恩那我就全还给你们——从今往后，请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谷穆一字一句地说完这番话，冯玉呆在原地，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你这个不孝什么意思！你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谷穆闭了闭，再睁开：“……没错。”

“你你你……”

冯玉伸手指着他的鼻梁，哆嗦着说不话，仿佛上就要背过气去。旁边的乌梅急忙上前蹲，扶住了她。

“我告诉你……你休想！”冯玉大喊，“你是我儿！是我生来的一块！你想断绝关系？好啊——那你就把你还来——你把我儿还来——”

冯玉赖在地上又哭又叫又砸着地上的瓷砖，一副竭嘶底里的模样。

谷穆不去看她，咬牙转和元贺思一起走了房门。

防盗门轰然关上，隔绝了外却仍旧没有隔绝冯玉在屋的叫喊声。

楼的其他邻居因为听见这动静都打开了房门探张望，和谷穆对上视线后又急忙缩回去。即使他们现在什么也没说，谷穆也能猜到他们在背地里究竟会如何对他评论足。

可这些现在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谷穆本不在乎。

只是了那间屋，谷穆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放飞的鸟，整个心都变得自由起来。他侧看向元贺思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元贺思说：“回家。”

不可思议，谷穆听见对方的话，只觉得心中忽然生一片眷念，开始无比怀念起四合院公寓的一切。

——明明在回老家之前，“家”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充满痛苦和压抑的词汇。但现在，“家”却变成了如何好的存在。

可很快，谷穆涨的心又低落来。

“……就算回去了，还是会被他们找到的。”谷穆说，“等我妈今天缓过来，她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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