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对着戚炳靖，他先是依礼问安，再眉飞舞地讲了讲这一趟行的奇闻异事，最后叹：“四哥。昨夜一京，三哥和五哥便将我抓去叙话。”

这一个“抓”字，活灵活现地表达了他的不满与抗议。

戚炳靖低声笑了，而后：“他二人说了什么，惹你这般不快？”

戚炳永挑了挑漂亮的眉，：“从到尾，都是些骂四哥的话。先说四哥如今越发不将陛及兄弟们放在中，要动祖宗传来的兵制不说，手更是伸到里，打起了诸王邑禄的主意。他们说，四哥一手收兵，一手缴钱，分明是要把人往绝路上，哪里还顾念半亲兄弟的分。他们还说，若我就这样继续游手好闲、视若无睹，待四哥收拾了他二人，一个便要收拾我。”

说着，他又苦笑：“我心中想，我这样一个废，还须劳四哥‘收拾’？”

戚炳靖没说什么，脸上亦是常，叫人猜不他此刻抱怀什么样的心思。

而戚炳永也本无意去猜，直言：“三哥和五哥明知我一直念四哥对我的好，却仍同我说这些，想必等的就是我来四哥面前传话。四哥，三哥和五哥这分明就是要公然同你撕破脸。”

“无妨。”

“四哥有何打算？”

戚炳靖黑的底过一抹讥。

他：“六弟。你若当真念四哥待你的好，便趁早离京。如此，四哥留你一条命。”

……

到傍晚时分，翰林医官使郑至和从中来，被人一路引府中，带到戚炳靖跟前。

烛火，郑至和的额上涌豆大的汗粒。他颤巍巍地跪，伏叩。

戚炳靖略略坐正了，问：“陛今日如何了？”

“回王爷，陛今日不、不大好……”郑至和的两膝在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

“详禀。”

郑至和却不敢开。

戚炳靖的手指叩了两桌案，面不耐烦，“郑卿？”

郑至和被那轻微的两声惊到了，连忙：“是是……臣、臣今日至崇德殿请脉，陛旁的侍说陛昨日受惊，从夜里就开始胡言语，直到天亮才歇了一会儿。臣去的时候陛又醒了，臣也亲耳听见了陛的胡言语……陛如今是得了臆症，臣已了方，王爷不必太过忧心……”

“什么胡言语？”

郑至和不敢说，却亦不敢不说，只得着答：“……陛说、说：‘鄂王要杀朕，鄂王真的要杀朕！国中有无忠良来救朕？’”

言罢，他立刻以首叩地，连呼数声“王爷恕罪”。

过了会儿，郑至和听见戚炳靖笑了一声，：“郑卿既然来了，就顺便去给宁大公主请个脉。公主今日说疼，连饭也不愿吃。”

郑至和缓慢地抬起，愣了一愣，似不敢信。半晌，他才醒过神，忙称：“臣现在就去。”

戚炳靖却又将他叫住，：“待给公主请过脉，再移步去看一看英王，诊问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