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赠他谥，为何还要允他的学生位在经筵侍讲之列？”

“王爷拱立陛即位，并非真心尊奉陛，而是想要借此堵住疑王爷弑兄诸臣的。王爷赠先师谥、允臣位列经筵，并非赏识臣之才学，而是为平朝怨，以此让众人以为王爷亦惜先师，先师自尽一事同王爷无关。”

谭君字字如剑，挥一阵血雨腥风。

少年一跌回御座上，两手死死地扣住膝盖。

戚炳靖纹丝不动，面无表。

他问：“陛发兵大平一说，是你教的？”

“是。”

谭君承认，言辞铮铮：“王爷此前欺陛年少，与大平成王通密谋，以谢淖大军南助英王成事，以国之公而私用，此为不忠。王爷不顾先皇帝遗训，不顾大晋将兵冤魂，执意迎娶大平英王，此为不孝。王爷因大平英王之故，割戎、豫二州地及谢淖所大军，以馈大平，目中竟无祖宗之法。王爷不以疆土为重，反与大平修和，将良机拱手让与敌国，心中早已弃置家国天。”

他扬袖指天，声嘶力竭：“臣今近奉陛，若不以正教陛，如何能对得起先师，又如何能对得起我大晋之社稷！”

……

大公主府。

戚炳瑜正同卓少炎一用膳，有人自中来报。侍婢请过命，将人带来。来人单膝跪在门，看见卓少炎也在，一时嗫嚅。

戚炳瑜看一卓少炎，又看向来人：“英王不是外人，直说便是。中了什么事？”

那人：“今日朝宴罢，宝文阁直学士、知制诰谭大人在御前指骂鄂王。鄂王雷霆震怒，当着陛的面，叫人在崇德殿将谭大人掌嘴二百、打断手骨。谭大人弱昏厥，不知生死地被抬殿外，陛则被吓得失了心神，正叫太医看着。鄂王陪在御前，文总着小臣来传话，说今日鄂王须得迟些才能回府。”

戚炳瑜脸稍变。她蹙眉问：“谭大人在御前骂了鄂王什么？”

那人不敢轻易开。

戚炳瑜心烦，遂摆了摆手，叫人退走。

然后她侧过，对卓少炎：“你果真能闭得上？”

卓少炎置箸于案，没答，亦没再吃半。

……

太医用了安神的药，卧在御榻上的少年终于止住抖意，勉睡去。

梦中，血如大雨一般倾泼而。

谭君就跪在血雨当中。雷霆轰轰陡降，劈碎他的脊骨。

少年浑战栗，动不了嘴，也动不了手脚。有一双的大掌压在他的两肩上，他的传来男人沉沉的声音：

“陛。你看那文臣的风骨，无声无形，却比他们的命还要难以摧折。”

“我大晋竟有此等忠正之臣，是朝廷之幸。”

“可陛太心急了。他今日若死，杀他的不是臣，而是陛的仇恨和野心。”

仿若有无数枝带刺荆条在少年攥绞着他的胃、他的心，他几乎要窒息，那一荆条刮裂他的腔，从他咽中狰狞冲，然后聚拧在一，向他劈盖脸来——

“啊——！”

少年浑汗地惊醒，张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