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难要等我那二哥、三哥反过来对我手？”

周怿无言以对。

戚炳靖又秘制赦令，特赦四镇守军，叫人持令往南，若四镇守军无援弃守，则所有北撤之人皆得特赦。

可这特赦之令终是慢了一步。

云麟军势如破竹，大晋四座重镇被接连攻破，自守城大将以合计五万余人，皆被她一令残杀。

报还朝中，举廷震惊。

经此一役，易王、桓王伤动骨，司、步司势不如前，戚炳靖毫不费力地收了三衙之权。

……

周怿看着卓少炎，：“当时和畅问王爷：‘王爷是要定了这个女人的。可她手上沾了如此多晋军的血，王爷必犯众怒。’王爷没骂和畅，只说了两句话：‘她手上的血，是我杀人时溅上去的。将来，我替她。’”

卓少炎垂目光。

当日在大平京中，他同她说的话仿佛犹在耳侧——

“大平封则封，你纵为王，我也来娶。”

……

夜幕初升之时，戚炳靖同戚炳瑜自中还府。二人各自回屋更衣，再至主厅，席，开宴。

席间诸人，虽各怀心思，然而这一顿宴膳，终是吃得团团圆圆。

宴罢，戚炳瑜瞧见衣上不当心沾了酒，便唤婢女扶她再回屋去更衣。周怿亦自席间去，巡查府上侍卫值况。

收宴之时，有山呼一般的爆竹声自遥遥的皇城禁中传来。整个京中的万千街巷，皆随之浩浩闹闹，一派繁华盛象。

府中墙之，雪夜仍自冷清。月挂低梢，漏几缕柔光，在戚炳靖的。他同卓少炎不不慢地走着。

沉默仿若有形，亘在二人之间，须臾又化作了，弥漫得四都是。

数十步后，戚炳靖将这无不在的沉默打破：“少炎。”

不论外面再多闹，他的声音仍然清晰分明。

音落，她的手就被他牵住了。

卓少炎的脚步随着他停，她抬，目光撞他被月光镀了一层雾的中。

戚炳靖从怀中摸一，又握在掌中捂了一捂，才顺着她的指尖上她的手腕，“少炎。喜么？”

卓少炎低看去。一枚细细的箍环玉镯轻轻吊在腕间，在月光闪着盈泽。

她晃动了一手臂，玉镯贴着她的肌肤转了两圈，它上面沾带着的他的温度移渡到了她的上。

再抬对上他的，她没答他，然后手又被他牵住了。

戚炳靖了握着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缩了缩。他便又叫了声：“少炎。”然而他没能继续说去，绪仍在被酝酿着。

那些绪聚在他底，聚了一潭湖。这湖在冬夜，竟未结冰，湖面上稀星。

湖面轻两，定住了，静如平镜。他：“我说了错话。”

停了停，他攥着她的手，又：“别走。”

那片湖看起来是那般沉静，可湖面却渐裂罅，现其之滔滔骇浪。

卓少炎看着那裂开的窄罅，渐渐地看红了双。

仿佛不漏之盅终可漏，不破之钢终可破。

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