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乙叹息：“四殿。”

他中的那层冰一一地消，雾模糊了他面前的皇城风雪。

他五岁丧母。从五岁到十五岁，他在这中如履薄冰、谨慎图，却因文武众、屡受父皇嘉赏而为众兄弟们嫉恨在心，于人不可见遭过的苦数不过来。可他从未思过，其实那些苦，竟都不算是什么苦。

这天谁想要他的命他都可以不惧，除了一人。

这人便是他的君，他的父。

他抬起一条胳膊，仓促地将脸埋在袖中蹭了两。然后他目光复杂地再度看了一文乙：“若非我幼时曾多蒙文总相助，今日我必不肯轻信文总所言。”

他又问：“文总，为何要屡屡助我？”

文乙回看他一，目中浅悲怜，没答他此问。

然那一抹浅浅的悲怜之意，却令他瞬间忆起了当年。

……

当年他不过五岁。母妃寝外，人来人往，个个面惶怖。他懵懵懂懂地用小手扒住门板，想要往里面望一望，却被人不当心撞了一，跌倒在地。

“四殿。”有人声音和蔼，从一侧将他扶起来。

逆着光，他对上一抹悲怜的目光，不知怎的，这目光了他不敢对旁人的、莫大的委屈及害怕。他揪着这人的衣袖，在这人的臂间大声哭泣，边哭边：“他们都说，我娘亲没了，我、我……”

这人叹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教他：“四殿，哭得好。一会儿宁妃娘娘会过来，殿一旦见到宁公主，就像这样去抱住公主哭。只有把公主哭得心疼了，殿往后在这中的日才会有倚仗，才会不被人轻易欺侮。”

见他只顾噎着，这人又嘱咐了一句：“殿，可记住了？”

……

那年，十二岁的宁跟随协理六事的母妃来到昌庆中。宁妃嘱她在外等着，自去提问人。

“姊姊……”

男童带着哭腔的声音侵宁耳中。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怀里就撞来一个小男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将她震得心阵阵发酸。

小男孩儿把埋在她腰间，哭得上气不接气：“姊姊，他们都说，我娘亲没了……”

他的两只小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裙，无论旁边的女怎么劝掰都不动，仿佛她就是他唯一可以倚靠的亲人一般。

宁怔然片刻，伸两只手，将他抱住。她轻声哄他：“四弟别哭，还有姊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