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就这么想要你四弟的命？！”

“父皇何以如此冤枉儿臣？儿臣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这等事！”

他向来是最得父皇的那个儿。可在今日之前，父皇已足足有一个半月未召他见，亦未再去过宁妃中。宁妃久忍不住，这才叫他今日冒雪求见。

他跟着文乙步殿中，颇守规矩地站在外殿角落，腾一只手，拾袖了后颈上的雪。

广铭有些谨慎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脸，见没什么异样，遂又笑着：“四叔早前发来的奏表，朕已阅过了。因此事不便与几位辅臣相商，朕便自作主张，同叔叔们议了议。四叔今册立正妃，朕自是颇为四叔兴。只是此事非四叔一人之事，更是大晋与大平之国事，三叔、五叔对此事颇有不满，恐还需四叔同几位叔叔个解释为好。”

文乙却引臂向通往殿的门一指，：“此地龙烧得不甚，四殿不如往那边站一站，免受风寒。”

很快地，文乙自迎，看见他的模样，不动声地将旁人屏退，上前：“今日风雪甚大，四殿何必风冒雪前来？换了明日再送，也是一样的。目，陛正召了大殿在问话，一时半会儿见不了旁人。”

文乙却似不闻一般，垂抱袖立在另一。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少年，投向崇德殿的门。冰天雪地被朱门掩在外面，并不能叫他看见。可他的目光却如被冰雪覆着，渐渐寒冷。

随在一声清脆狠亮的掌掴声之后，传皇帝的厉声斥骂：

“朕还未昏老到信了你这逆的狡辩。该查实的皆已查实了，该杀的也都杀净了。倘是再有一回，朕先拿了你的命！”

……

他愣了一，：“父皇同大皇兄正在殿中说话，我岂能目无规矩？”

他退去，可殿中的话音却将他的双脚牢牢地钉在了殿砖上，叫他挪动不了一寸。

他虽有些迟疑，却仍从文乙之言，移近殿门外站着。

戚炳靖瞥了少年一，未发一辞。

十五岁那年，京中风雪同今岁一样。

文乙看了看他抱在怀中的盒，：“既是宁妃娘娘的心意，又怎好由小臣代为转呈。四殿，外面风大，殿来等着罢。”

这话叫戚广铭互相攥着的手指意识地一。他起，走到戚炳靖座旁，竟屈尊弯膝盖，半蹲半跪着，像小时候一样伏在戚炳靖膝，脸上有些委屈，：“四叔当年不过只有十六岁，便去了国中最苦的西境戍军历练。朕如今上就要十五了，岂能不学着为四叔分忧？想必四叔在十五岁时，早已不须先帝为四叔费心了。四叔，朕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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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殿外，他抖了抖肩颈上落的雪，小心地抱着的漆金盒，等人通传。

戚炳靖稍稍扬起嘴角，似乎是在笑。他抬手，略带安抚之意地摸了摸少年皇帝的发，叫他不必张。

良久，他才回答：“陛所言，甚对。”

他没说的是，自宁妃中来前，宁妃曾百般叮嘱他，一定要他亲手送到陛面前，叫陛看一看他的孝心。

他回：“宁妃娘娘今日为皇姊了云丝糕，因念着父皇也吃，便一定要我送来。那便劳烦文总代为转呈给父皇罢。”

他一惊，转目看了一文乙。

殿中的说话声极清晰地传他耳中。

戚炳靖却答非所问，低声一叹：“陛如今大了。”

戚广铭搁在膝的双手互相了一，仍是笑着：“听说大平英王容貌、才智皆众，不知朕何时能得幸一见？”

文乙垂着目光笑了笑，：“四殿，无碍的。小臣服侍陛这么多年，岂会连这事都无能分辨？”

“父皇未免过于四弟。如今为了